第30章 卫瓘被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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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东南,司空府邸。
这里本该是太极殿外,洛阳此时风云的又一处核心。但此时司空府在外看来,却显得格外的沉默,甚至是……死寂。
静默无声,门户紧闭,好似在为自家四郎君的去世而默哀。
然而,府邸深处,那看似沉默的表象之下,涌动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云。
卫瓘书房门外,青石铺就的地面冰凉刺骨。
卫瓘之子卫桓,已在此处跪了將近一整天。
从清晨得知四弟卫宣在偏院暴毙,到如今日头西沉、暮色渐合,他挺直的脊背开始微微颤抖,膝盖早已麻木失去知觉,但他依旧咬牙强撑著。
他的脸上混杂著悲痛、愤怒与不解。
他想不通。
四弟死得不明不白,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个囂张跋扈的后父杨骏。
此乃血海深仇,他身为卫家长子,他理应挺身而出,上书弹劾,为弟申冤,为家族雪耻。
可他的父亲,当朝司空、菑阳公卫瓘,却在他满腔热血、痛心陈词之时,只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许。”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甚至没有多看跪在地上的长子一眼。
卫瓘只是用一种疲惫到极点的目光扫过他,然后便转身,沉重地关上了书房的木门,將一切喧囂、恳求与疑问,都隔绝在外。
任凭卫桓在门外如何叩首、如何陈述利害,书房內始终寂然无声,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这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卫桓感到绝望。
书房內,烛火早已燃尽,一片昏暗之中,卫瓘独自端坐在书案之后。
他並没有像卫桓想像的那样颓然瘫坐,而是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棵歷经风霜的老松。
但眼神却是空洞。
书案正中,平整地铺著一卷质地精良的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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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字跡,乃卫瓘亲笔所书,笔墨酣畅,筋骨毕现,尽显河东卫氏作为书法世家的风流。
这是一封辞表。
辞官表。
辞表不是今天写的,事实上,早在杨骏攻击卫宣之初,他就已经写好了这份辞表,只是还抱著一丝侥倖的心理,迟迟没有递上去。
原本的史书中,对於这件事的记载是:
“宣尚公主,数有酒色之过。杨峻素与瓘不平,骏復欲自专权重,宣若离婚,瓘必逊位。”
仅从表面上看,这並没有什么道理。
卫宣就是真的酒色无度又如何?
说到底,那落到卫瓘身上,也就是轻飘飘一句“教子无方”而已。
他可是当朝司空,菑阳公,太子少傅。
灭蜀之战的监军,平定钟会之乱的功臣,还曾化解过北地边境胡乱。
若是皇帝信任,谁也动摇不了他的地位,最多也就是小惩大诫,並不至於到让卫瓘直接辞官的地步。
问题的根子,恰恰就在於,卫瓘比谁都清楚,他与司马炎之间的君臣信任,早已岌岌可危。
晚年的司马炎,衡量臣子忠诚与价值的唯一標尺,早已无关功勋、名望乃至出身,只剩下赤裸裸的一条。
你是否毫无保留地支持那个傻太子司马衷登基?
那么,他卫瓘支持吗?
想到这里,卫瓘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说来何其讽刺,他身为太子少傅,名义上是太子的老师,可这些年来,他何曾有一日真心认可过那个“不慧”的储君?
他曾借著酒意,扶著陛下的龙椅,痛心疾首地高呼“此座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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