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司马家都是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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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哪个?”
“两个都是。”
阿素嘆了口气,秀眉微蹙,並没注意到司马明趁机又往她怀里钻了钻的小动作,
“无论是小蛮那边,还是范逵这边,我觉得……把握似乎都不太大。”
在卫宣府上放一坛毒酒,让范逵去给杨珧带一句话。
这两件事的成功率和所能达到的效果,都充满了不確定性。
“天底下,从来就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司马明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
“越是追求尽善尽美,算计得滴水不漏,反而越容易因为某个意想不到的疏漏而满盘皆输。
我做的,不过是在关键节点上,施加一点小小的推动而已。
接下来,就静观其变,让事情自己去发展,去发酵吧。”
“可是……这样隨机性会不会太大了?”
阿素还是有些不解。
仅仅依靠这两步看似微不足道的閒棋,真的能撬动洛阳城这盘错综复杂的大棋吗?
能激化杨骏与卫瓘的矛盾?能引发杨党內部的分裂?
“这不重要。”
司马明终於抬起头来,看著阿素那双写满担忧的媚眼,认真地说道,
“对於我们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是保证自身的安全,隱藏好我们的存在。
以我们现在的势力,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幼兽,任何过於激进、过於明显的动作,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暴露的风险,远大於行动可能带来的收益。”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於仅仅做这两件事,能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效果,那些聪明人会自己脑补的……”
不过突然想到了那个怎么杀都杀不死的傻太子,司马明並没有將话说满。
其实杀卫宣这件事,对司马明来说,卫宣死不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杀”。
反正卫宣也活不长了,按照史书的记载,卫宣离婚之后不久就病死了,以至於最后得知真相的司马炎,想要去找卫家復婚都不行。
司马明要做的,只是让他的死变得扑朔迷离,让所有关心他的人,在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一坛突然出现的、来歷不明的毒酒,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足以激起无数猜忌的涟漪。
只要有人开始怀疑,开始联想,那么即使卫宣真的是自然病故,在某些人眼中,也必然会被解读为阴谋的產物。
关心则乱,猜疑链一旦形成,就很难轻易解开。
而范逵,他更像是一个信使,一个传递信號的媒介。
他本身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司马明需要的,只是借他之口,將那句模稜两可的话,带到杨珧耳边。
至於杨珧会如何理解这句话,会因此採取什么行动,那就不再是司马明能够完全控制的,也不需要他去控制。
他只是在混乱的棋局中,轻轻推动了一枚棋子,至於这枚棋子最终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只能交给时间和人心去裁决。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司马明低声喃喃,这既是他行事的一贯准则,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无奈。
他也想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快意恩仇,可以拨弄风云。
直接派几百个刀斧手去给卫宣砍了,嫁祸给杨骏之后远走高飞或者自刎归天,来个死无对证。
直接拉拢到一个士人做自己的走狗,將自己的一切政治意图通通都传达出去。
但这不是做不到吗?
他就是一只披著虎皮大衣的狐狸,动作稍微大点就可能漏出尾巴,然后直接被揪出来,被真正的猛兽撕得粉碎。
“哎,要是今年我不是五岁,而是十五岁就好了……”
司马明忍不住嘆了口气,將头重新埋进阿素温暖的怀抱。
他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五岁也有五岁的好处,至少,这层稚嫩的外衣,本身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阿素感受著怀中小郡王时而凝重、时而无奈的情绪变化,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轻拍著司马明的后背,像安抚一个真正的孩子,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一个盘桓在她心中许久的疑问。
“对了,殿下,我还有一问。”
司马明已经猜到了她想问什么,闷闷的声音传来:
“是想问,我为什么始终將贾南风视为头號大敌?觉得我有些杞人忧天?”
“嗯。”
司马明再次抬起头,小脸严肃:
“阿素,你千万不要小瞧了贾南风。她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或者说,愚蠢。”
贾南风现在在外界的表现,就是一个嫉妒强势,彪悍狠毒的恶女。
在所谓的聪明人眼里,这样的表现,当然是愚蠢。
但这就是这个女人最可怕的地方。
“她极其擅长躲在暗处,扯著一张虎皮,利用矛盾,借力打力。”
司马明一边说,一边在脑中復盘著歷史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政变:
“她会看著她的对手们互相爭斗,激化矛盾,引导他们的爭斗导向两败俱伤、乃至同归於尽的结局。
而她,自始至终都可能隱藏在幕后,不需要亲自下场廝杀,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轻轻推上一把,或者发出一道看似无关紧要的指令。
等到尘埃落定,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们都已经倒下时,她才会从容不迫地走出来,成为那个通吃一切的贏家。”
司马明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钦佩:
“这种对人心、对局势的精准把控,这种將借刀杀人运用到了极致的阴险和耐心……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贾南风的这场政变,堪称中国歷史上最精彩的政变之一。
司马明每次细思,都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然而,他说完这番话,却发现阿素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眨了眨那双嫵媚的大眼睛,看著司马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殿下……您说的这些……真的不是在说您自己吗?”
司马明愣住了,隨即他小眉毛一凝,义正言辞道:
“瞎说,我可是姓司马的,谁不知道我司马家都是正人君子?岂能与这种人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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