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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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当时就怒了。
塔尔门基层军官都是傻子吗?不趁夜色行动,专门等到天亮,给塔尔门的水平和俯衝轰炸机送战果?
“简直是在乱搞!上面那些军官,莫不是当塔尔门人的空军不存在?”
在李察的预估中,依据原有桥墩结构临时搭建的桥樑,只能在天亮以前发挥作用。
一旦太阳升起,塔尔门人的侦察机从上空飞过,发现这座桥经过连夜抢修居然恢復了通行能力...
敌军要么派地面部队强攻,要么直接出动轰炸机把桥樑夷平。
只不过,李察目前没有心思关注桥和友军。
“算了...这件事之后再说,先告诉我35团团部在哪儿?”
李察契约的麻雀已经工作了一天一夜,此时正蜷缩在笼子里休息,无法通过金手指寻找道路;
而他必须儘快抵达团部,见莫德尔斯基最后一面。
哨兵指著道路旁边的树林:“那里,林子里就是。”
李察向哨兵们点头示意,让霍尔姆斯把坦克开到林子旁,然后跳下车一路小跑。
等他气喘吁吁地来到团部时,刚好看见一脸疲惫的沃罗寧上尉,从铺设偽装网、架设有通讯天线的营帐中走出。
“希米格维少校?太好了,你来得真是及时!”
沃罗寧二话不说,拉著李察就往旁边的医疗帐篷跑。
“所以少校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医生们根本不敢动手,我们目前也不具备將伤患后送的条件...”
帐篷內,李察看到了胸部裹满绷带、嘴唇发紫的莫德尔斯基少校。
李察第一时间找到旁边的军医:“怎么回事?病人不是意识清醒吗?”
军医摇了摇头:“少校受炮击波及,多处肋骨骨折,胸部受到了严重的挤压伤,同时伴有肺挫伤。”
他儘可能用普通人能够理解的方式,解释这种特殊伤情的复杂性。
“重度肺挫伤,受损的肺组织会像一块湿海绵,不断渗出血液和液体,导致伤员在自己的血中『溺亡』。”
“这个过程会持续数小时到一天,同时伴有加重性的呼吸困难和胸部剧痛。”
军医指向莫德尔斯基青紫色的嘴唇:“疼痛已经用止痛药压住了,但是患者嘴唇发紺,这是血氧浓度跌至危险线的直接表现。”
李察不是军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他清楚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两次大战极大地促进了包括医疗技术在內的现代科学发展。
很多21世纪人眼中的普通病症,80年前却属於不治之症——比如在链霉素髮明以前,结核病根本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
二战早期不仅没有链霉素,同样也没有青霉素,术后感染死亡率高得嚇人。
以现如今的条件,直接进行肺部穿刺吸走渗透液,基本相当於现场杀人。
李察和军医的对话,让伤患睁开了双眼。
莫德尔斯基看到李察的身影后,眼睛顿时一亮。
他挣扎著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布满了虚汗。
“再给我打一针肾上腺素和止疼药,我要和希米格维少校单独聊聊。”
军医急忙劝阻:“少校,再打肾上腺素,会使您的伤情进一步恶化。”
“我不是已经没得救了吗?不要婆婆妈妈,现在就打!”
一针混合药剂下去,莫德尔斯基的脸色稍微好转。
他屏退左右,轻轻握住李察的手。
“对不起啊,希米格维...是我一意孤行,害了35团,也连累了你。”
李察本想抱怨几句,可见到长官满脸自责、命不久矣的模样,又將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都过去了。战场瞬息万变,谁又能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您只是站在全局角度,做出了对整体战局最负责的选择。”
比起像莫德尔斯基这样,因为能力不足战死或是重伤的一线指挥官,那些见敌人势大,直接拋弃队伍逃跑的废物更加可耻。
如果李察没有记错的话,波赫兰尼战役后期,波军一个集团军级別的司令,就干出过拋弃部队独自逃亡的破事儿。
少校闻言,长嘆一声:“我们这些老古董的思想,终究跟不上战术进化的速度,是时候被时代淘汰了。”
“希米格维,你的决策和战术指挥能力我都看在眼里。等我走后,35团就拜託你照顾了。”
战术指挥能力?
穿越者根本不懂军事指挥的各种常识,他只是像玩rts游戏那样,通过俯视视野微操步兵移动、攻击。
少校握住李察的双手微微用力:“你一定要藉助元帅的人脉爬到高位,贏得这场战爭!”
李察十分清楚:波赫兰尼战役已是必败之局,任何人都无力回天。
但带著一个步兵团突出重围,借道邻国与盟军主力会合,他觉得尚可一试。
李察郑重的凝视著莫德尔斯基的双眼:“我会竭尽全力,直至波赫兰尼的最终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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