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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舆论、未来的迷茫……
最终,记忆定格在那个如花般凋零的女孩身上。
他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中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屋內的张城和余斌已经离开,似乎正在外面討论剧本。
房间里本该寂静无声,却又並非全然安静……
一段悠扬的旋律將他从梦中唤醒。
那是段异常优美的前奏......
和自己的《那花》有点像,但,却又完全不同。
那段前奏如清冷的月光般缓缓流淌,每一个音符都带著令人心碎的忧伤。
张晓东在半梦半醒间听到吉他弦被轻轻拨动,像有人用指尖在拨弄他记忆深处的某根弦。
起初是几个零散的单音,如同夜露滴落在青石板上,而后渐渐连成绵长的旋律线,高音弦清越似风铃,低音弦沉鬱如嘆息。
他下意识追寻著乐声起身,朝著声音的发源地走去。
那个方向,正是苏杨弹吉他的方向。
月光穿过窗户,映照在苏杨的侧脸上。
他闭著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旋律……
正是这样,一段段地流淌了出来……
他转头看著地上……
地上似乎写满著一堆堆乱七八糟的歌词……
开头第一句,似乎是“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然后,下面的歌词……
开始变得乱七八糟的,各种版本似乎都有。
吉他,继续在弹奏著,像极了《那花》但又完全不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
某个转音处突然令他瞳孔微颤,那是他写给逝去恋人的《那花》里始终卡壳的段落,此刻竟被完美填补。
琴声忽而扬起如风中飘散的丁香,忽而低回似凋零花瓣坠地,恍惚间他看见病床上的女孩最后一次对他微笑,看见自己跪在墓前將枯萎的野花放进石碑缝隙。
断断续续颤抖著悬在半空时,他发现自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
就在情绪即將达到极致的时刻,一阵刺耳杂乱的琴声骤然响起……
就像那场演唱会上苏杨的突然失控一样,將好不容易酝酿的情绪彻底击碎。
完美的意境瞬间崩塌,张晓东感到一股愤怒直衝头顶。
然后……
他看到苏杨睁开了眼睛。
“后面呢!”
“后面了……”
“没了?”
“弹不来了……”
“继续弹啊,顺著那种情绪下去,就这样弹,根据和谐起伏……”
“我真弹不出来啊……就先这样……”
“苏杨,你他妈是不是坑人啊!这就没了!刚特么有感觉就没了?”
“真憋不出来了!没了……”
“你……”张晓东瞪大了眼睛。
“我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你看看这首歌,这么补成吗?”
“他妈后续呢!我问你,后续你,你別补到一半就不补了啊!”
“我没了啊……没后续了!”
“他妈的,还有,你这些歌词,怎么就写了开头,还有其他的几段,你他妈的不是折腾人吗?”
“我想不出来了!”
“你他妈的能不能认真点!给我好好弹完!”
“我已经很认真了,实在弹不出来了……或者,你自己来试试?我,实在是太困了……”
“……”
他看到苏杨疲惫地打了个哈欠,默默走到床边躺下,没心没肺地盖上被子就呼呼大睡。
而他……
张晓东嘴角抽搐著,像见鬼似的瞪著那堆半成品的歌词和旋律,整个人简直要崩溃了。
然后,他控制不住地拿起吉他,试图接著补全旋律。
但越补越觉得不对劲,越补越感到旋律之间的割裂感……
他猛然站起身,那段未完成的旋律却如附骨之疽般在脑海中盘旋不去,每一个音符都像鉤子般拉扯著他的神经,將內心最深处的创作欲望彻底点燃。
这种戛然而止的不完整感简直要把他逼疯,就像飢肠轆轆时闻到肉香却够不著锅灶。
“他妈的!”张晓东狠狠踹了一脚凳子,琴弦被震得嗡嗡作响:“有这么折腾人的吗?老竇当年往我琴箱里倒啤酒都没这么缺德!”
他抓起那叠涂改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红著眼眶扑到桌前,钢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面……
今夜就是熬到天亮,他也非得把这要命的旋律给补全不可。
……
然而……
天很快亮了!
冬日暖阳照在窗外,静静洒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熬了大半夜的张晓东不但没有补全。
反而……
迎来了这辈子最崩溃的岁月……
甚至於多年以后,每当回忆起来,仍会咬牙切齿的煎熬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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