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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砚便去吏部报到了,他的顶头上司吏部郎中范闻山热情的带著他办理了一应手续。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会被同僚排挤,最起码也会被爱答不理的对待。
然而,让沈砚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这里下到像他这样的主事,上到部里正三品的左右侍郎,竟是对他都客客气气的。
这一点,让他感到很是困惑。
自己是忠顺亲王的门人不假,但不可能这整个吏部都是他的人吧?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总该有一些其他势力的人被安插在吏部才对。
沈砚思来想去,最终给了自己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之前那位韩主事的遭遇让这些人心有戚戚。
要不然,根本没法解释为何会出现眼下这种情形。
不过,这件事其实现在对自己而言也不是太过重要。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新人,上头有郎中,有侍郎,最上头还有尚书大人。
所以说,眼下自己需要关心的应该就是先熟悉一下吏部,特別是文选清吏司的具体事务。
至於別的,自有上面的那些大人物去操心。
带著这样的想法,沈砚进入吏部的第一件事就是翻阅之前那位韩主事留下的卷宗资料。
就这样,接连几日也没人打扰,甚至就连上面的侍郎郎中也没给自己安排差事,日子过得很是自在。
然而,就在沈砚以为自己可以继续这般悠閒的混下去的时候,这一日午后,司里来了一个人。
这是一位轻熟妇人,瓜子脸,秋水瞳,身材裊娜,肌肤白嫩,身上的衣裙也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
刚刚进门,这妇人便开始哭唧唧了起来。
沈砚一看这架势,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里可是吏部衙门,可不是刑部,若是有什么冤情应该去刑部喊冤才对。
不过,人家既然来了,自己该接待还得接待,大不了等问清楚了情况之后再將她给打发到別的衙门去。
这般想著,沈砚本著先问清楚情况的態度上前问道:“夫人,不知到吏部来有什么事,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这样一直哭,我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呀!”
那妇人闻言,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此刻的她,正抬起头,用她那水汪汪的眸子盯著沈砚。
沉默了片刻,妇人嘆息出声道:“大人,都怪我命苦,我夫君祖上本是被封了爵位的,不过,到了他这一代,爵位也没法再承袭了。原本守著祖上的一些家產我们夫妻二人也能过活,可是,我那丈夫偏偏不,非要去投军。之前在战场上,他奋勇杀敌,也算是积攒了些功勋,若是就这样回来,也算是衣锦还乡,我们夫妻也能得个自在。但事情却不如我所愿,就在不久前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被送了回来,朝廷念他功勋,但知道他身上有伤,所以便参照他的功勋安排在礼部掛了个虚职。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几日前,我那夫君竟然重伤不治,直接撒手人寰了,只留下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有一年幼的孩子在这世上过活。原本我以为朝廷怎么也得让我那儿子长大后可以有些保证,所以我便去找了礼部的大人,但礼部的大人说朝廷並没有给我丈夫授予爵位,所以说不能承袭。这样我又去找兵部,兵部说我丈夫的任命在礼部,所以不归他们管。我这是走投无路,这才过来烦劳大人您的。我知道您这边是管官员的选授和封勛的,我那丈夫也算是为朝廷殉职的,按照朝廷的规制,他应该是有封勛的,我那孩儿也能承袭,对吧?”
沈砚听罢这番话,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当然,也有些无语。
之所以感慨,那是因为通过眼前这位妇人的话,他看到了衙门之间的推諉扯皮。
但是,偏偏人家的推諉扯皮还说得你一个普通根本没法反驳。
你丈夫是战场上受的伤不假,但朝廷念及你的功绩,已经在礼部给你安排了个閒差,让你每月领俸禄,这种安排也算是朝廷体恤你。
只是这样一来,你就没有勋爵了。
毕竟,也不能所有的好处都让你给占了。
所以说,礼部和兵部的说辞可以说是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不过,让人无语的是,这妇人眼下就是这么个情况。
一个这么年轻的夫人,带著一个嗷嗷待哺的幼子,若是朝廷就这么不管了,似乎又有些太冷血了些。
想著这些,沈砚不由得暗暗皱了皱眉头。
而他的神情变化,瞬间便被这妇人捕捉到了。
下一刻,她直接上前扯住了沈砚的胳膊,“大人,您可千万要给我做主呀!你要是不管我们娘儿俩,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一边说著,这妇人乾脆直接趴在他的胳膊上哭了起来。
沈砚一看这架势,顿觉无语万分。
这里可是吏部衙门,哪能让一个妇人这般在这里哭哭啼啼的。
要是让外人看到,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念及此处,沈砚赶忙扶住了对方的身子道:“夫人不必这般,你先別哭,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那妇人闻言,立马接过了话头,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大人可別喊我夫人了,我不过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罢了,我叫温有容,夫家姓马,大人您喊我有容就好。”
沈砚听罢这番话,不由得下意识的將目光往下瞥了瞥。
下一刻,他的心中不由得暗暗思忖,这名字还真是名副其实。
之前只顾著看她的模样了,没想到这略显宽大的衣服下面竟然还內藏乾坤。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却不是欣赏这个,而是如何解决她的问题。
这事礼部和兵部都不管,自己若是也不管的话,估计这妇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主要是,自己若是一口回绝,她定会继续在这儿闹腾的。
可是,礼部和兵部那里给她的答覆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若是因为这事坏了朝廷的规制,那样势必会得罪人。
念及此处,沈砚目光闪动的看著眼前的温有容道:“夫人的事我大概听明白了,只是其中还有些事情需要跟其他衙门核实,所以我现在也不能立马给你答覆,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能够理解。”
温有容一听这话,顿时又有些急了,“大人,你可不能像他们一样打发我,你要是也跟礼部和兵部的那些人一样,那我今儿个就坐在这里不走了!还有,我不是说了嘛,別喊我夫人,大人您喊我有容就行。”
沈砚见此情形,脸色不由得有些不自然的看著对方。
犹豫了十余息,他才开口道:“有容是吧,你先回去,等我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自会给你个明確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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