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第4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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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紧咬牙关,却別无选择。
他虽习武,却终究选择了儒道,此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能屈膝。
跪地之后,他的面色才渐渐恢復如常。
唯独閎孺,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下跪?认输?向嬴子鉞低头?
绝无可能!
他才是阿房之子,本该是这王宫中最尊贵的存在!嬴子鉞凭什么践踏他的尊严?
“不跪?便是不服?”
嬴子鉞唇角微扬,拜月教主的从容风度下,言语却冰冷刺骨:“若不能让我满意,你的结局……只有一个。”
嬴子鉞话音未落,水魔兽的滔天气势已遮蔽天穹。
大地震颤,土灵珠的力量骤然爆发,
一道数丈深的沟壑在眾人脚下裂开。
扶苏与蒙恬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而閎孺,
他原以为正义属己,嬴子鉞不过是窃取他身份的狂妄之徒。
可在这股力量面前,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身躯摇摇欲坠。
不!他绝不能跪!
他是对的,他必须坚持!
閎孺咬破嘴唇,鲜血渗入齿间。
若是籍孺在此,早已崩溃,而他的坚韧,远非常人可比。
但这一切,又有何用?
天光渐暗,暮色如血,笼罩四野。
閎孺感到自己即將崩溃,
身躯因恐惧而战慄,
面对那股压倒性的威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屈膝。
双膝一寸寸沉向地面。
“閎孺公子!”
“不可如此啊!”
仍有追隨者渴望攀附从龙之功,
在护送閎孺返回咸阳的路上,不少人暗中押注,
將前程寄託於他,自然不愿见他俯首跪拜。
可那些出声劝阻之人,转瞬便被无形之力撕碎,血肉横飞。
目睹为自己发声者惨死,閎孺心如刀绞,怒意翻涌,
但迎上嬴子鉞含笑的眼眸,所有情绪顷刻消散。
忍——
他必须隱忍。
閎孺胸中怒火灼烧,此生仅有两次如此渴望杀人,
第一次是公孙大娘,
她以偷天换日之计,令他误认其为生母,百般孝顺,
却为扶持亲子籍孺上位,夺他身份,更害他受宫刑,失却男儿尊严。
第二次便是嬴子鉞,
此人敢在宫中肆无忌惮,不正是因窃取了他閎孺的阿房之子身份?
恨意滔天,
可触及嬴子鉞戏謔的目光,他只能咬牙吞声。
终於,膝盖重重砸落地面。
先活下来,
只要见到母亲阿房与父皇嬴政——
閎孺坚信,那时真相必將大白。
另一侧,
扶苏跪伏於地,深知局势已无可挽回:
“子鉞,你我终究血脉相连。此番风波皆因湘君而起,与我等无关。我愿引路寻他,请您息怒。”
他一字一句艰难吐出,
每一声都似利刃剜心。
这已非他首次在嬴子鉞面前卑躬屈膝,
以“您”相称的屈辱灼烧著尊严,
却不敢反抗,只盼噩梦早终。
周遭跪伏之人恍然:原来祸端竟是湘君?
他们与那阴阳家的蠢货素不相识,
却无端遭此大辱。
恨意啃噬心臟——
若非湘君,何至沦落至此!
閎孺亦咬碎牙关,
未料阴阳家中竟有此等愚妄之徒,
累得自己同受折辱。
他仍怀希冀:只要面见双亲,定能拨云见日。
届时,嬴子鉞又算什么东西?
可他不知,
嬴子鉞何曾倚仗所谓阿房之子的虚名?
这般言论於他不过螻蚁絮语。
他凭的,是凌驾眾生的实力。
更不屑成为阿房之子——
反倒是阿房,日夜渴盼得子如他。
若閎孺知晓此事,
只怕当场便要呕血身亡。
此刻,
死寂笼罩天地,
嬴子鉞唇畔含笑,四周寒风却刺骨如刃,卷散血腥。
压抑的气息骤然绷紧每寸空气,
月神等人静立其身后,
被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
无需动作,
他已碾碎所有阻碍。
少司令曾体会的庇护,
此刻月神与焱妃亦感同身受。
嬴子鉞眸光微转,望向某处,语调温柔似三月暖阳:"湘君既已到来,为何还不现身?"
暗处的湘君呼吸一滯。
他本欲暗中观察局势,不料刚至便被察觉。
湘君平復心绪,自阴影中踱步而出。
为求生机,
他备下诸多后手,
思虑万千。
此刻他恭敬行礼,
忽见娥皇女英静立嬴子鉞身后,
顿时暗恨不已,却不敢显露分毫。
只得垂首道:"公子鉞,在下愿负荆请罪。"
"请罪?"嬴子鉞眉眼含笑,
这般温润模样,任谁都会觉得他通情达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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