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货幣体系与甦醒的罗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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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厅说是厅,实际上仅是个普通的二层小楼。
利奥上到第二层,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
执政官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利奥曾见过他几面,但未曾深入交流过,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即使是普通市民都带著一种自矜,地位殊异的人很少有相互接触的机会。
“请稍等。”
执政官埋头写著文书,许久才抬起头,露出歉意的笑容:“让你久等了。如今战事將启,斯特凡先生又死在了狼人的袭击中,所有政务都积压在了市政厅的头上,大公要收战爭税,雅洛米查老爷要市政厅拨款补充战马,军械库要更新武备,市民代表要求更多特权...”
利奥不知他说这些的用意,说了句场面话:“一切都是为了抵御异教徒的伟大事业,上帝会记得每个人的付出。”
执政官忍俊不禁道:“难怪米尔恰曾说,你更適合当一个神职人员。我这次找你来,是奉了雅洛米查老爷的命令给你找个活儿干,他认为你已经不再適合当一个大头兵了。”
“你会写西里尔字母吗?”
利奥摇头,他会写拉丁文,希腊文两种更高难度的文字,但西里尔字母是真不会,这不是希腊贵族教育中的必修课。
“可惜了。”
执政官笑了笑:“本来还想让你分担一下市政厅的政务。既然你不会写字的话,就去做米尔恰骑士的副手吧。米尔恰骑士这段时间,大部分时候应该都在雅洛米查老爷的城堡里听用,所以虽说是副职,但你也得上点心。”
虽说城镇卫队的大部分开销,都是由市政厅来承担的,但执政官可没有军权,这份任命,显然是雅洛米查老爷提前说好的。
“我会尽力而为。”
利奥微微頷首。
“那就去履职吧,有什么不懂的,米尔恰骑士会教给你的,市政厅会为你预留一个房间用於晚上住宿,钥匙就摆在你左手边的桌上,记得收好。”
“此外,你还得去找我的文书,取一把城门的钥匙,每天晚祷过后和晨祷以前,都要由你亲自开关大门,请务必收好,不要疏忽。”
“我记下了。”
利奥没有多作寒暄,拿起钥匙便出了门。
“还挺快,正式任命已经下来了吧。”
米尔恰看著利奥腰间掛著的两把钥匙,笑著说道:“新的城镇卫队队长,有什么感想吗?”
利奥摇头:“只是副职罢了,琐碎事太多了。”
他不太想当这个官,虽说能领一份很丰厚的薪水,对社会地位也是一种提升,但他还是更习惯做一个草药医生,这两个身份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
“用不著担心,把钥匙丟给老扬库就好了。”
米尔恰笑著传授自己的经验:“没谁比他更可靠的了,如果当这个城镇卫队的队长,什么事情都要事必躬亲,我还哪有功夫整天陪著你瞎逛?”
利奥笑著应下,又道:“大人,雅洛米查老爷之前提醒我说,那位拉杜骑士想要见我一面,我想去一趟城堡,等晚市开始的时候,再回来。”
“去吧。”
米尔恰摆了摆手,他犹豫了下,还是道:“其实拉杜骑士不是什么坏人,就是说话不怎么中听,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要尽力为他治疗的。”
他跟拉杜的关係还不错,两人时常切磋,打心眼儿里不觉得拉杜会是什么坏人。
利奥知道,这是米尔恰听说了他们之间曾起过衝突。
“您请放心,我当草药医生这些年,还从未因私人恩怨,放弃对谁的治疗。”
...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
黑魆魆的房间里,一个嘶哑的嗓音响起。
“进来吧。”
阳光簇著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恍惚间,拉杜竟有种被刺到的感觉——曾经,他年轻时也是这么阳光,奋发,正气凛然。
现在,却像是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主人,利奥医生来了。”
小侍从从利奥的身边探出脑袋,这个小傢伙的身高还不到利奥的胸口。
“你出去吧。”
他有些艰难地挥了挥手:“我想单独跟利奥谈谈。”
“好的主人。”
小侍从很乖巧地退了出去,重新关上了门。
漆黑笼罩了整间屋子。
利奥点燃了桌上摆放的油灯,皱眉道:“拉杜大人,你有什么想要跟我单独谈的?”
“你也是...罗马人?”
他开口道。
“是,我听说你也是,但我从没见过你。”
利奥不觉得拉杜能认出自己,他在君士坦丁堡时,由於这副身体先天不足,很少出没於公眾场合,而且隨著年岁日长,他整个人的气质也有了巨大的变化。
恐怕就连托马斯叔叔这种许久未见的至亲,都未必能认得出自己了。
“你没见过我也正常,当时我和我的父母,都在热那亚人聚居的加拉塔,那些短视的拉丁人坐视君士坦丁堡被攻破,很快也迎来了奥斯曼人的毁灭。”
加拉塔位於金角湾的北岸,是热那亚人在君士坦丁堡的商业殖民地,东罗马仅保有名义上的宗主权,在君士坦丁堡被攻破后,加拉塔也很快沦陷。
拉杜自嘲道:“像乔瓦尼爵士那样深明大义的拉丁人,实在不多。”
利奥失笑道:“奥斯曼人许诺保留他们在东方的利益,他们便以为能像往日寄生在罗马身上一样,继续寄生在奥斯曼人的身上,但异想天开的事情总会事与愿违。”
以义大利的眾多商业共和国为代表的拉丁人跟罗马人的关係,一直很复杂。
自从科穆寧家族的阿莱克修斯跟威尼斯人订立了盟约以后,双方时而为仇寇,时而又为盟友。
君士坦丁堡被攻破时,热那亚人仍是东罗马最重要的盟国,热那亚人在君士坦丁堡投注的巨大利益,两者甚至可以说是系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但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冷眼旁观。
“你说得对,拉丁人短视,愚昧,残暴,无知,虽然这么说很不恭敬,但我还是想说,皇帝陛下不该將希望寄托在这些反覆无常的小人身上。”
“利奥,你来自哪个家族?”
拉杜正色道:“以前我觉得是错觉,但听说你也是从君士坦丁堡逃出来的以后,我总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你。”
“我只是个平民。”
利奥摇头道,他很確信自己跟拉杜素未谋面。
拉杜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听说,奥斯曼人攻破君士坦丁堡以后,杀死了皇帝陛下,但却没有找到皇帝陛下的独子。利奥,你有什么头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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