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我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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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中，一片死寂。

只有那些重伤者微弱的呻吟声，以及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萧宇天以一敌十，轻鬆碾压。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周寧所有的侥倖与高傲。

他看著那个向自己投来死亡凝视的身影，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就在这时，萧宇天缓缓地抬起了脚步。

朝著周寧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你…你別过来！”

周寧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色厉內荏地尖叫道。

他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身后的那几名周家死士，虽然面无表情。

但握著兵器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们是死士，不畏惧死亡。

但他们畏惧这种未知的，无法抵抗的恐怖。

“退…后退！”周寧惊恐地叫著。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一脚踩空，狼狈地跌坐在了门槛上。

他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样子滑稽而又可悲。

哪里还有半点周家大少的意气风发，分明就是一只丧家之犬。

萧宇天，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周寧三步之遥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冰冷的目光，带著一丝淡淡的讥讽。

“现在，是你自己打断四肢，像狗一样爬回去。”

“还是我，帮你？”

自己打断四肢，像狗一样爬回去。

这句话，在周寧的耳中，不弱於九幽之下的恶魔低语。

他看著萧宇天，看著那张依旧平静的脸。

终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周家少爷的名头。

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他赖以生存的家族背景，那曾经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此刻却连给他一丝一毫的安全感都做不到。

高傲？早已被踩得粉碎，碾入了尘埃里。

尊严？在死亡的阴影下，一文不值。

周寧的嘴唇哆嗦著，牙齿在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他能感觉到，萧宇天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已经开始酝酿起真正的杀意。

周寧那强烈的求生欲，终於衝破了恐惧的枷锁。

“噗通！”一声闷响。

在所有倖存者惊骇的目光中，在身后几名死士不敢置信的眼神里。

周寧，这位不久前还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周家大少。

竟然双膝一软，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萧宇天的面前。

他甚至顾不上去看自己跪下的地方，那是一片混杂著泥土的血污。

冰冷和黏腻的触感，顺著膝盖传来，让他浑身一颤。

但他不敢动，只是跪在那里，把头深深地埋下，几乎要贴到地面上。

“萧……萧师弟……”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萧爷，萧大爷。”

周寧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涕泪横流的狼狈，再也没有了半分平日里的俊朗。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

“是我该死，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