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自我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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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水门的神情恢復了作为火影的沉稳与睿智，他直视著凯尔，问出了核心问题。

“宇智波凯尔，你究竟是如何知晓鸣人身世的秘密？这在木叶应该是最高级別的机密。而你，又为何要选择在这个时机，以这种激烈的方式將它揭示给鸣人？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凯尔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將问题拋了回去，语气带著一丝尖锐的探究：“四代目阁下，如果我没猜错，鸣人应该已经將他这十二年来的经歷，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了。那么，在知晓了你为之付出生命的村子，是如何回报”你的儿子之后，我很好奇，你现在是怎样的心情？是依旧无怨无悔，还是————感到了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水门的灵魂体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那抹深埋於眼底的痛苦与愤怒虽然一闪而逝，但並未逃过凯尔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重：“作为忍者，我们时常需要忍耐。忍耐痛苦，忍耐牺牲，为了村子的稳定与未来，有时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决定。”

“三代目大人他，或许有他的考量。”他的话语虽然依旧在维护木叶的立场，但那份曾经毋庸置疑的坚定，已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鸣人如今也有了同伴，看到了他心中燃烧著的火影梦想，作为父亲，他既心痛，又怀著一丝渺茫的希望—一希望儿子能超越这黑暗的过去，最终改变一切。

“哈哈————哈哈哈————”凯尔听完，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片金色空间里迴荡，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妙啊！真是妙极了！不愧是木叶的火影，这火之意志”的洗脑果然深入骨髓！”

“即便亲眼见证、亲耳听闻了自己儿子如同工具般被利用、被歧视的真相，竟然还能说出忍耐”二字！你们用大局”和梦想”粉饰太平，却要求受害者吞下所有的苦果，並对此感恩戴德！”

波风水门的灵魂体光芒微微闪烁，但他依旧保持著冷静，没有被凯尔的言语彻底激怒。

他敏锐地指出了凯尔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你向鸣人心中播撒仇恨的种子，诱导他对村子產生怀疑。宇智波凯尔，你是想让他背叛生养他的木叶，將他拖入復仇与黑暗的深渊吗？”

“背叛？不，你高估我了，也低估了你们洗脑的功力。”

凯尔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指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鸣人。

“我从不认为凭我几句话，就能让一个被火之意志”灌溉了十二年、早已被彻底驯化的灵魂立刻幡然醒悟。”

“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在他看似坚不可摧的信仰高墙上，凿开一道裂缝，埋下一根名为为什么”的尖刺而已。”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话语如同利剑，直指问题的核心：“你波风水门高尚，你愿意为了村子牺牲一切，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意评判。”

“但请你不要用你的道德標准，去绑架和要求所有人！”

“你有你守护木叶的梦想，但別人也有別人追求公平、寻求復仇的权利！”

“你可以忍受自己的儿子被当作怪物、被全村唾弃，但你没有资格要求受害者本人也必须咽下这血泪，並笑著原谅一切！”

说完，凯尔猛地將目光转向一旁眼神挣扎、表情复杂的鸣人。

此时的鸣人，在最初的震撼与崩溃后，显然已经开始下意识地用他习惯了的那套“成为火影就能获得认可”的逻辑，来进行自我说服和心理防御。

凯尔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仿佛能看穿鸣人內心的所有偽装，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漩涡鸣人，告诉我，在经歷了这一切，在知晓了所有真相之后，你已经成功地自我安慰、自我原谅了吗？”

“那么，请你现在看著我的眼睛，坦率地回答我—一一个连自己的伤痛都不敢正视、急於用虚假的梦想来掩盖不公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宇智波佐助追寻他復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