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归墟深渊·古帝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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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法天域化作终焉死地的三千年后。

陆沉端坐在原本神殿的位置，身下是由亿万神族骸骨垒砌的“终焉王座”。

王座四周，悬浮著三百六十五颗被炼成魂珠的天道核心——

那是万法天尊耗费三百纪元、从诸天万界窃取炼化的成果。

这三千年来，他如饕餮般將整个天域吞噬殆尽。

九万六千座法则神山被终焉之火熔炼，化作精纯的“法则源液”浇灌入他体內。

三十三万亿卷记载著大道奥义的天道经卷，被撕碎、咀嚼、消化，成为他智慧根基的一部分。

九百亿神族子民——包括那些曾在天尊座下歌舞的绝色天女、镇守各方的神將、乃至刚出生的神婴——

全部被投入终焉祖魔幡，在三千层地狱中哀嚎，提供著源源不绝的怨力。

此刻的陆沉，已真正踏入永恆境大圆满！

周身每一寸肌肤都流淌著大道本源，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诸天法则潮汐，双眸开闔间，左眼倒映著诸天归墟的终极景象，右眼倒映著万孽沉沦的无间地狱。

而他掌中的终焉祖魔幡，更是达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恐怖层次。

幡杆长达九亿九千万里，桿身铭刻著九百九十九种大道终焉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蠕动，如活物般呼吸。

幡面展开时，足以覆盖三千万颗星辰，幡面中央那九枚终焉符文中，已有七枚彻底凝实——

分別对应：开天、镇魂、化星、审判、罪孽、智慧、法则。

幡內那尊“终焉之影”器灵，此刻已化为一尊三头六臂、生著十二对灰金羽翼的女相魔神，自號“终焉女皇”，气息与陆沉本体相当，皆在永恆大圆满！

幡中魂灵数量，更是达到了兆兆亿之数，分属三千六百个“终焉战部”，每部由一位永恆魔將统领，结成战阵时可屠灭一方大世界！

“还差最后两种大道……”

陆沉右眼的孽镜之瞳缓缓旋转，镜中倒映著诸天深处最后两处“禁地”：

“归墟深渊……以及……『源初之海』。”

归墟深渊，传闻是诸天万界的“垃圾场”，所有毁灭的世界、陨落的强者、破碎的大道，最终都会坠入其中，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物质。

而源初之海，则是诸天大道的源头，是一切法则的诞生之地。

“先去归墟深渊。”

陆沉起身，王座下亿万骸骨同时崩碎，化作飞灰：

“那里应该有不少……『美味』的垃圾。”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终焉死地。

……

归墟深渊並非真实存在的“地方”。

它是存在於诸天万界夹缝中的概念集合体，没有固定坐標，只有那些背负滔天罪孽、或身怀破碎大道的存在，在陨落时才能以自身“终末”为锚点，短暂打开通往深渊的裂隙。

陆沉撕裂了三百层空间屏障，又以万法天尊记忆中“九万六千种定位秘术”反覆推演，最终在一处连时间都不存在的绝对虚空中，找到了那道裂隙。

裂隙宽不过三丈，却深不见底。

从裂隙边缘向內望去，能看见无数破碎的世界残骸如雪花般飘落，每一片残骸上都附著著亿万生灵临死前的绝望哀嚎。

更深处，隱约有庞然大物在蠕动——那是某个纪元陨落的古神尸骸，歷经亿万年仍未彻底腐化。

“果然是个好地方。”

陆沉眼中闪过贪婪之色，纵身跃入裂隙。

下坠。

无休止的下坠。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永恆的坠落。

但陆沉能感觉到，每下坠一段“距离”，周身便多缠绕一层罪孽与终末的气息——

这些气息对寻常永恆境是剧毒，但对他而言，却是最滋补的养料。

“呼……吸……”

他运转《终焉祖魔经》终极篇章“诸天归墟”，每一次呼吸，都將海量的罪孽终末之气吞入体內，炼化成灰金色的终焉本源。

体內的混沌终焉源种，在这种本源的浇灌下，开始向某种更高的形態蜕变。

不知坠落了多久。

“噗通——”

陆沉终於“落”到了底。

脚下並非实地，而是一片由破碎大道、陨落神魂、世界残骸混合而成的“混沌泥沼”。

泥沼中，沉浮著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一具生著三千颗头颅的魔神尸骸，每颗头颅都在诵念不同的诅咒，那些诅咒化作黑色符文，在尸骸表面流淌。

一座由九千万柄断裂神兵垒砌的剑山，山中每一柄剑都曾饮过亿万生灵血，此刻仍在发出不甘的剑鸣。

一条流淌著七彩毒液的法则长河，河中沉浮著被毒死的天道意志，它们如溺死者般伸手向天，却永世不得解脱。

更远处，甚至能看到半个大世界的残骸——

那是某个被强行撕裂的世界，断面处还能看见亿万城池、山川、生灵在毁灭瞬间凝固的惨状。

“美味……都是美味……”

陆沉右眼的孽镜之瞳兴奋地旋转，他能看见这些残骸中蕴含的磅礴怨力、破碎大道、乃至……未散的神魂本源！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收割时——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