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维也纳的黑色华尔兹,与晚宴上的「死神盲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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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这座被誉为“世界音乐之都”的城市,在十二月的凛冬中被一场大雪覆盖。多瑙河静静流淌,两岸的巴洛克式建筑在银装素裹下显得格外肃穆庄严。这里是欧洲的心臟,也是旧世界秩序最后的堡垒。
下午四点,一架庞大的波音747专机刺破厚重的云层,带著巨大的轰鸣声降落在施韦夏特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寒风呼啸。
早已等候在此的,是一支由二十辆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黑色车队。车头並没有掛普通的车牌,而是统一悬掛著那枚象徵著罗斯柴尔德家族无上荣耀的“五支箭”族徽。
爱丽丝·罗斯柴尔德穿著一身肃穆的黑色大衣,站在寒风中。她的身后,是一群穿著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家族僕从,以及几位神色各异、眼神中带著审视与敌意的中年白人男子。
他们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旁系的代表,也就是现任族长卡尔的堂兄弟们。对於今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东方私生女”,他们心中除了怀疑,更多的是恐惧和杀意。
江澈率先走下旋梯。
他穿著一件纯黑色的羊绒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个下巴,手里提著那个在江海市就准备好的、散发著某种不祥气息的黑色礼盒。他的步伐稳健,眼神如鹰隼般扫视著下方的人群,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竟然让那些自詡高贵的欧洲贵族们感到了一丝窒息。
紧接著,是沈清歌牵著苏小软的手走了下来。
苏小软今天没有穿那些花哨的潮牌,而是换上了一件江澈特意为她挑选的、带有东方元素的白色丝绸礼服,外面披著一件厚厚的白狐裘皮大衣。在那洁白的皮毛映衬下,她那张东方面孔显得格外精致、纯净,而胸口那枚闪烁著血色光芒的“荆棘玫瑰”徽章,更是刺痛了在场所有旁系成员的眼睛。
那是继承人的標誌。
是他们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触及的权力图腾。
“欢迎来到维也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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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迎上前,行了一个標准的屈膝礼,语气恭敬而激动:“苏小姐,江先生,沈小姐。卡尔已经在庄园等候多时了。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希望能儘快见到你们。”
“那就走吧。”
江澈微微頷首,目光却在那几个神色阴沉的旁系成员脸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看来,有些人不太欢迎我们啊。”
那几个人被江澈的目光一扫,竟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
车队驶离机场,穿过维也纳市区,最终驶入了一片位於维也纳森林深处的私人领地。
这里有一座建於18世纪的古老城堡——“玫瑰庄园(schloss rothschild)”。
它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奥地利分支的大本营,也是欧洲最神秘的顶级豪宅之一。
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车队驶入。庭院里並没有想像中的鲜花盛开,反而处处透著一股萧瑟与肃杀。隨处可见身穿黑色制服、牵著杜宾犬的武装安保人员,那是家族的私军“铁十字”。
进入城堡大厅,一股扑面而来的歷史厚重感让人窒息。墙上掛满了家族歷代先祖的油画,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这边请。”
爱丽丝带著眾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位於城堡三楼的主臥。
房间里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和消毒水味。一张巨大的四柱床上,躺著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
他就是卡尔·罗斯柴尔德。这位曾经叱吒欧洲金融界、掌控著数万亿財富的犹太老人,此刻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听到脚步声,卡尔费力地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当他的目光落在苏小软身上,落在她脖子上那块熟悉的九龙玉佩上时,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突然迸发出了迴光返照般的神采。
“像……真像……”
卡尔颤抖著伸出枯瘦的手,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的……小天使……是你吗?”
苏小软看著床上这个陌生的老人。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或许是血脉中某种神奇的感应,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不受控制地走上前,握住了那只枯瘦的手:
“是我……我来了。”
“好……好……”
卡尔的老泪纵横,他死死地抓著苏小软的手,仿佛抓住了整个世界:
“上帝待我不薄……让我在死前……还能见到你……”
“孩子,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
“这些年……苦了你了……”
苏小软拼命摇头,泣不成声。
江澈和沈清歌站在一旁,看著这迟到了二十年的父女相认,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卡尔突然挣扎著想要坐起来。爱丽丝连忙上前扶住他。
“把……那个东西拿来。”卡尔喘著粗气命令道。
爱丽丝点了点头,从床头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古旧的黑天鹅绒盒子。
打开盒子。
里面躺著一根镶满了钻石和红宝石的黄金权杖,以及一枚刻著家徽的黑曜石印章。
“这是……家族族长的权杖。”
卡尔看著苏小软,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从今天起……你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奥地利分支的……新族长。”
“所有的財富、所有的权力……都是你的。”
“谁敢不服……就让他……滚出家族。”
这几句话,耗尽了老人最后的力气。他將权杖和印章塞进苏小软手里,然后看向站在后面的江澈。
“年轻人……”
卡尔看著江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爱丽丝都跟我说了……是你救了她……也是你把她带回来的。”
“我这把老骨头……护不住她了。”
“以后……她就交给你了。”
“那些豺狼……还没死心……”
江澈上前一步,对著老人微微鞠了一躬,语气郑重:
“您放心。”
“既然我把她带来了,就没人能动她分毫。”
“那些豺狼,我会替您……清理乾净。”
……
晚七点,城堡宴会厅。
虽然卡尔病重,但这场为了迎接“继承人”而举办的家族晚宴,依然如期举行。
这是一场极其奢华、却又极其压抑的“鸿门宴”。
长条形的餐桌足有二十米长,铺著白色的蕾丝桌布,摆放著纯银的餐具和来自世界各地的珍饈美味。
坐在主位上的,是手持权杖、一脸紧张的苏小软。
江澈和沈清歌坐在她的左侧,爱丽丝坐在右侧。
而长桌的两侧,则坐满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系成员。其中为首的,是一个留著小鬍子、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弗朗茨男爵。他是卡尔的堂弟,也是家族內部反对派的领袖,更是那个僱佣“蝰蛇”杀手的幕后黑手。
此刻,弗朗茨正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目光,打量著苏小软和江澈。
“哼。”
弗朗茨切了一块带血的牛排,放进嘴里咀嚼著,突然冷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真是荒唐。”
“一个流落在外的野种,连一句德语都不会说,甚至连刀叉都拿不稳,居然想当我们的族长?”
“卡尔真是老糊涂了。”
他的话一出,周围的几个旁系成员纷纷附和,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是啊,听说她以前是个流浪儿?这种下等人的血统,怎么能混进我们高贵的家族?”
“这权杖在她手里,简直就是个笑话。我看,还是儘早交出来,让弗朗茨叔叔代管比较好。”
苏小软紧紧握著权杖,手心全是汗。她虽然听不太懂德语,但那些人不屑的眼神和语气,她看得懂。
“啪。”
沈清歌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刚要发作。
江澈却按住了她的手。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看著弗朗茨,脸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让人如沐春风却又心底发寒的微笑。
“这位……小鬍子先生。”
江澈用一口流利的、带著古老贵族腔调的德语开口了:
“我想纠正你两个错误。”
“第一,她不是野种。她是合法的、拥有最高继承权的大小姐。而你们……”
江澈环视一圈:
“只不过是一群靠著家族信託基金混吃等死的寄生虫。”
“第二。”
江澈的目光重新落在弗朗茨脸上,眼神骤然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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