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唐诡韦葭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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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清晰记录了金光会诸多欺行霸市、拐卖人口、勾结官吏的恶行。
杜玉翻阅几页,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低声斥道。“这帮混帐,所作所为,简直罄竹难书。”
初步勘验完毕,杜玉命仵作妥善收殮尸身,將所有可疑证物一一登记封存,以待后续併案详查。
现场气氛凝重,每个人都清楚,这案子绝不会是最后一起。
……
一连数起命案,震动长安。
韦韜与杜玉这两位分辖东西二县的主官,不得不暂时放下私人芥蒂,联起手来追查真凶。
要说韦韜和杜玉二人之间,外人看著,一个投靠太平公主,一个效忠天子。
表面水火不容,互相瞧不上,常因官场立场不同针锋相对,见面就掐。
可实际上,两人自幼一起长大,彼此视对方为最重要的亲人。
只是后来杜玉的阿姐橘娘嫁给了韦韜。
在杜玉看来,橘娘从小把他带大,是他最爱的阿姐,结果却被韦韜给抢跑了。
因而心中总存著几分不忿,逮著机会就要与韦韜针锋相对,多少带点报夺姐之仇的彆扭心思。
韦韜也特烦杜玉这个小舅子总是三天两头在橘娘面前告自己的状。
两人你来我往,吵吵闹闹,才有了外人眼里那互相看不顺眼的假象。
此刻,两人联起手来查案,面上仍是一副我看不上你,但上命难违,不得不暂且合作的彆扭模样。
韦韜绷著脸,將案卷往杜玉面前一推,硬邦邦道。
“万年县治下出的命案多,你先看。”
杜玉冷哼一声,隨手翻了两页,却也没推辞,只嘴上不饶人。
“你长安县也不太平,韦县尉跟我这耍威风有什么用。”
话虽如此,两人的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迅速落回案卷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与现场图示上,眉心越拧越紧。
一旁的苏无名与卢凌风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
石阿財爱財如命,是史千岁的心腹,也是金光会里敛財最狠之人。
她在石阿財躲在臥房里数金饼、银锭时现身。
当著他的面,將金饼、银锭中的一半收入自己的空间。
在他身边故意留下一小撮西域天山特有的雪莲花粉。
这种花粉珍贵异常,千金难寻,整个长安,也只有史千岁这样的顶级豪商才用得起。
她还在石阿財枕下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封密信。
是史千岁写给石阿財的,內容涉及非法的人口交易。
字字都是铁证,写尽了金光会与史千岁勾结,拐卖良民、逼良为奴的齷齪事。
韦葭將密信塞进石阿財怀里。
石阿財看著自己的手筋脚筋被挑断,指尖连碰一下金银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著温热的血漫过脚下的银锭,染红那些白花花的银子,也染红了怀里的密信。
咽喉被割开的瞬间,他眼里的贪婪彻底变成绝望。
喉间的血沫发出嘶嘶的破风声,最终在满地金银与罪证中失血而亡。
石阿財的死讯传来,苏无名与卢凌风几乎是与长安县尉韦韜同时抵达现场。
卢凌风勘验过石阿財的尸身,脸色愈发沉冷。
“与郑三刀的死法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定然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此人出手狠辣,且对人体筋脉极为熟悉,绝非偶然作案。”
苏无名的目光先落在那撮雪莲花粉上。
卢凌风看到了石阿財怀里漏出一角的密信。
拿出来打开扫了几行,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眸底凝著冰寒的戾气。
“好个金光会,好个史千岁,竟干著这等拐卖人口的齷齪勾当。”
韦韜凑上前看了密信內容,亦是怒目圆睁,只觉这些人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这封密信,成了金光会与史千岁勾结作恶的铁证,也成了指向史千岁的又一条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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