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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主公您决断。”
“牵马过来。”
陆长鸣骇然,此刻正是燕州军和康州决战之际,岂能这时候?
“主公,不可啊。”
“孤说,让你备马!”
“…….是。”
就在当夜,裴砚之疾驰带领著一小队骑兵,沿途跑死了三匹战马,日夜不停地情况下,终於在第五日到达了燕州境內。
到永寧巷时,外面已经掛起了白幡,春枝跪坐在灵堂前。
面色惨白,眼底青黑,自娘子出事后,她已经不眠不休七日了。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出去了半日的功夫,等她回到府里的时候,娘子就这么倒在了屋內。
春枝泪如雨下,手中的舆图径直掉落,不可置信的大哭道:“娘子,你不要嚇婢子啊,你这是怎么了,郎中呢?快去叫郎中呢?”
武阳跪在一旁,声音嘶哑:“是夫人和二夫人。”
“都是属下的错,没有阻拦,若是当时阻拦了,或许娘子就不会——”
春枝死死抱住纪姝冰凉的身子,恶狠狠的看向他,“我要去跟她们拼了,定要她们血债血偿。”
武阳扬声道:“你如何与她们爭斗,只怕是你还没到,就已经死了,一切等主公回来。”
最后喃喃自语道:“只怕主公暂且赶不回来……”
这般的场景,武阳一辈子也不会忘。
裴砚之下马,看了眼门口的白帆这才抬腿跨了进去,当他见到正厅处那处棺材时,就这样定定地看了好一会。
久到春枝和武阳都注意到了,二人跪在地上,久久无语。
半晌后,他嗓音嘶哑,如同破布条子:“发生了何事?”
武阳看了看主公的神色,面容憔悴,衣衫脏乱不堪,垂下脸不忍道:“纪娘子她……没了。”
裴砚之恍若未闻,一步步上前:“什么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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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棠这几日一直心神不寧。齐嬤嬤並不知夫人七日前做了什么,只听外头忽然嘈杂大作,府门竟被人从外劈开。
裴砚之提刀而入。
顾锦棠霎时慌了神,他此时不该在前线么?
齐嬤嬤欣喜上前:“参见侯——”
话未说完,撞见他脸上死寂般的神情,顿时脚步僵在原地。
顾锦棠慌忙起身:“侯爷……妾身见过侯爷。”
裴砚之站在她几步之外,倒映著顾氏的身影,那深深瞳孔里的沉晦,深不见底。
“我从前只当你愚钝,却不知你还能如此恶毒。”他声音极平,一字字却压得人透不过气,“我是否说过,永寧巷这辈子都不准你踏入?”
齐嬤嬤这才惊觉,夫人定是背著她闯了大祸,才惹来侯爷这般斥责,可看这阵仗,显然远不止斥责这么简单。
裴砚之冷冷扫来一眼,那目光如冰刃刺骨,看得人浑身发颤。
“如今她死了,你可满意了?”
他字字如淬寒,又问:“你想要孤,如何处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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