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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姝被她的眼神烫了一下,隨即垂下头,轻声问道:“请问大人可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
“过来磨墨。”
纪姝见屋內並无他人,想来说话的便只有对著她了,她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走到跟前。
她將宽大的僧袍袖口往上挽了挽,露出一节白如精瓷的手腕,那腕上戴著一串樱桃红的玛瑙。
裴砚之淡淡扫了眼,这样的首饰,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道姑能拥有的。
“你不是这个观里的人?”裴砚之语气平常,仿佛不过是隨口一问。
纪姝看向腕间的手串,將袖子往下拉了拉,小声回道:“是,我才来观里几日。”
裴砚之似是没想到她这么坦然,抬眼將目光锁在她脸上:“所以你不是这里的道姑,是何人派你来的?”
男人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那手腕如同羊脂白玉般,细腻温软。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纪姝嚇了一跳。
哪怕之前確实是抱著想要接近他的想法,但被他如此质问,再想到他的威名,也不禁双腿发软。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纪姝身子抖了抖。
眼眶渐渐泛红,她咬著嫩红的唇瓣,声音里带著哭腔道:“我,確实是不是这里的人,民女是逃出来的……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玉清观来躲避,没成想竟遇到了大人。”
玉白的小脸顿时滑下了一行泪,正落到了裴砚之手背上,他眉头微蹙,心里顿生不喜。
他一向不喜女子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百般作態,但不知为何眼前这女子哭泣,心里並不觉反感。
他默了片刻,就在纪姝以为他看穿了自己的把戏时。
裴砚之缓声开口:“哭哭啼啼作甚,究竟是遇见了何事,怕成这样?”
纪姝见他语气似有缓和,暗暗掐了把大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道:“大人,民女原先也是普通商户家的女儿,只是碰巧遇见一男子,当初民女见他相貌俊朗,便与他在一处了,可是谁知……”
裴砚之垂了眼,快速地转动著手上的扳指,沉声道:“说下去——”
“可是谁知那男子竟是个负心人,原先允诺得正妻之位不仅没有给我,反而强行一纸纳妾文书,让民女按了手印。”
“入门后不仅每日被他府里的祖母磋磨,平日里在床笫间更是……屡屡折磨於我……呜呜呜……”
说到此处,也不知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她竟真的哭了出来。
將这三月来的苦楚一併哭了出来,裴砚之额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没料到的是这女子竟是个逃妾,不管这女子如何貌美,昨日初见时確实是有几分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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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旁人家的妾室,他身为燕州之主,这些事都不该他来插手。
纪姝心里猛地一沉,她就知道,这男子没有那般好骗,心肠冷硬得很。
若是不下一剂猛料,只怕那放妾文书根本不会如她所愿得来。
想到此,她將灰色的僧袍衣襟扯开,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
纪姝顾不上许多,就这般向下褪去。
似花香又似女子独特的体香顿时在屋內瀰漫开来,縈绕在裴砚之鼻尖。
待定睛一看,裴砚之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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