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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之摩擦著她的肩膀,哑声道:“是不是在后背?”
纪姝淡淡地“嗯 ”了一声。
火光映著她莹白的肩胛,指尖轻扫腰间,惹得纪姝身上起了一层疹子。
將里衣褪去,便瞧见漂亮的肩胛处有大片的乌紫。
瞧著甚是可怖,更有甚者,上面有一处都破了皮。
见到这里,裴砚之黑眸沉了下去,“什么时候受得伤,怎么不早说?”
纪姝將里衣拢紧,浑然不在意道:“只是一点皮外伤,养个几日便好了。”
“可还有別的地方有伤?”
纪姝起身,拾起一旁的衣裙背对著他穿上,语气淡了几分:“没有。”
她心里恼火,终究问出心中焦虑:“你究竟作何打算?若这天下被那等小人夺了去,你我生死是小,这天下又会大乱,你难道不顾了?”
好不容易將这天下打了下来,万民重新恢復生机,若再次这样下去,会有多可怕,难道他会不知道?
裴砚之並未回答她的这些问题,见她穿好衣裙,用低哑著声音唤道:“姝儿,我有些疼!”
听著他的声音,这些年来,她何曾见过他如此虚弱,一副马上就要死的样子。
心里极其不是滋味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裴砚之苍白著嘴唇,看著她道:“还在生我的气吗?”
纪姝心头震动,抬眸怔怔的望著他,他的眼底清晰映著自己的影子。
哪怕此刻二人浑身狼狈不堪,在这荒野的洞穴里,他的目光依旧专注得如同凝视世间珍宝。
“我知道,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从前。”他嗓音低哑,“我自幼所学,便是想要什么便去爭、去夺。”
“祖父与父亲教会我,过程不重要,结果如愿便好,可我从来不知……那些年里,你竟受了那么多委屈。”
“是我狂妄自大,是我不配做你的丈夫……”
纪姝失神地望著他,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额角,眼梢、鼻尖、嫣红的唇瓣,最后流连於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这些年我反覆梦到你,很多次你只是站在那里,一身白衣,也不说话,只用一双眼睛望著我,那眼神像在说,你恨我,恨我毁了你的一切。”
“每次醒来后,看著床榻上空无一人,我便想著此生大概也就如此了。”
纪姝淡淡的凝视著他,许久后才开口:“所以你想要说什么?懺悔曾经犯下的过错?还是觉得人之將死,交代后话?”
裴砚之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收回。
唇边泛起苦涩一笑。
洞中唯有纪姝捡来的柴火噼里啪啦轻响,映照在两人的身上,平添了两分温暖,却丝毫挥散不去心里的寒意。
纪姝看著他此刻浑身是血的模样,言辞恳切,不知为何,忽然心头漫出淡淡的酸楚。
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他。
二人沉默了许久。
“我被秦王带走,清河知道了吗?”
裴砚之缓缓摇头:“我跟他说你上山採药去了,需要过几日才回来。”
说完,眼底含著一抹笑意:“他还在问我,问我將你哄好没有。”
纪姝嘲讽道:“江山你都可以拱手相让,还有什么你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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