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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敢睡,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会恨你一辈子,此生再也不会见你……”
话到最后已经带著哭腔,眼泪落到了他脸上,嘴唇上。
“我真的一辈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裴砚之眼睫微微颤抖,勉强睁开双眼,见她哭得伤心,想安慰,想要开口。
却是怎么发不出声,嘴里翕动,只吐出几个字:“姝……別哭……”
纪姝猛地一颤,隨后抹了把脸,“好,好,我不哭,我求你別睡,清河还等著你回去……”
裴砚之点了点头,纪姝將他高大沉重的身躯扶起,裴砚之靠在她肩膀上意识涣散。
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隨后用力拍向马背,马吃痛往前跑了去。
“你扶著我,我们一起走进去,你身上的箭伤必须及时处理。”
见他久久不说话,她心慌加剧,提高声音道:“你听见没有?”
“……嗯……”
纪姝鬆了口气,急忙將他一路扶著走进山洞,隨后扯开他的衣襟查看伤势。
前面多是皮肉伤,唯有后背的那处箭伤最是致命。
手搭上他的腕间,脉象虽未至绝境,但伤口已经发黑不再渗血。
那是因为毒性已经蔓延了进去,血液凝滯才会如此。
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神仙难救。
心口就像是被棉布堵住了一般,直直往下落。
纪姝褪下自己的外衫,让他趴在自己衣衫上,或许是闻到熟悉的香味,裴砚之眉头稍稍舒展。
她取出先前那把刺杀秦王的匕首,將他后背衣衫全部脱下,只见结实隆起的后背大大小小的新伤夹杂著旧伤。
比之四年前还要多了不少,那是他和丁谓那场战役留下来的。
纪姝指尖细细抚摸过,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或许对於自己而言,他算不上一个好人,但对於天下而言,他一定是位好君主,对清河,更是一位好父亲。
但唯独,不会是一位好丈夫。
纪姝苦笑了一声。
她点燃地上的枯枝树叶,借著燃起的火將匕首消毒,此刻没有伤药,她如今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將那腐肉生生地剜去,以免毒入心脉。
待她走过来后,裴砚之依然紧闭著双眼,往日里那双不怒自威的眸子,此刻却是紧紧闭上。
纪姝此刻心绪难言,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涌上心头,一时间,握著匕首的手开始微微发颤。
本该为一线生机感到高兴时,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缓缓蹲下身,看著那乌黑的伤口,猛地双眼闭了闭,隨即吐出一口气。
锋锐的刀尖划破了皮肉,裴砚之也只是略蹙了眉头,纪姝察觉到,狠狠屏息缓缓深入。
不知过去了多久,感受到箭头处,纪姝见他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她低声安抚道:“我在为你取箭,你要是疼……就喊出来。”
说罢,手上猛一发力,那箭矢硬生生拔了出来,喷涌出来的血顿时喷溅在她的下頜处。
她双手颤抖著將周围的腐肉尽数剜去。
可谓之锥心之痛不过如此。
裴砚之搭在石边的手,猛地攥紧那块尖锐的石子,承受著剧烈的疼痛。
他却始终未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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