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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走了吧。
直到这个时候,纪姝才恍然,这人来了数日,她竟不知他究竟为何而来,唯一知道的,也不过是一处暂居的府邸。
她立在原地,想到他若真的走了,也会走得无声无息。
……
又过了一日,休沐那天,纪姝去看望盛老爷子,也有好些时日没来看望他老人家了。
刚进府门,便听到管家说,今日府上来了客人,纪姝微怔:“老爷子在甘州还有故交?”
管家朝里瞥了眼,压低了声音道:“似是头一回登门,可瞧著气度很是不一般,老太爷对那人尊敬著呢。”
纪姝点了点,並未多想,仍照常往前厅走去。
人刚迈过门槛,便听到熟悉的声音那稚嫩的男童,不正是她日夜想念的清河。
她心头一跳,迫不及待提著裙摆走了进去,听到声响,裴砚之抬眼看过去。
今日她装扮与往日药铺里截然不同,一袭青碧色蹙金长裙,裙摆曳地。
金线绣就得缠枝莲纹在走动间若隱若现,外罩一件月白色纱衣,微风扫过,纱衣翩躚如蝶翼。
一头乌髮松松挽成高髻,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流苏垂至肩头,眉眼间点点妆容,清艷如秋月淡泊
裴砚之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执起茶盏连饮了几口。
裴清河一见到来人是她,早已按捺不住地就要跳下椅子,向她跑来。
嘴里大声喊道:“娘亲,娘亲!”
纪姝“哎”了一声,將他紧紧抱入怀里,高坐在主位的盛老爷子惊疑不定看向他们。
又见裴砚之目光灼灼落在纪姝身上,又看了眼孩子,心下闪过几丝犹疑。
纪姝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將清河带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方行礼道:“祖父!”
盛老爷子活到这般年纪,什么大风大雨没见到,如今看著这孩子跟纪姝相似的眉眼。
在思及当年每月去侯府请脉的那一胎,心中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想到这孩子竟是纪姝的骨肉时,面色到底是柔和了许多。
朝著清河低哄道:“快来曾祖父这儿来!”
裴清河先看了看父皇,见他垂眸不语,便是默许了,又见娘亲轻轻点头,当即小跑过去,脆生生喊道:“曾祖父!”
这一声叫得盛老爷子眉开眼笑,连连道:“好、好,晚膳就在这儿用,曾祖父有好多好东西给你瞧。”
纪姝见裴砚之並未阻拦,便也不再多言。
盛老爷子低声问了清河几句,年纪几何、识得多少字、平日爱做些什么。
小儿本就嘴甜,加之有娘亲在身边,孩子答得格外认真,童言稚语逗得老人家笑声合不拢嘴。
纪姝见老爷子开心,百无聊赖的將视线从缠丝玛瑙杯盏移到多宝阁那对翠竹飘花瓶上。
最终,还是落回了裴砚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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