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英灵召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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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陪陪我吧,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母亲的声音微弱,但看到儿子,她的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安慰。
安德鲁嘆了口气,走到母亲的床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今天学校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母亲轻声问道。
“学校里能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无非就是那些老样子,讲课像催眠一样的老师,吵吵闹闹的学生……无聊的一天。”安德鲁低声回答,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
“你手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母亲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摄像机上。
“这是我在二手市场淘来的摄像机,只花了不到五十美元。我想用它记录我的生活,就像写日记一样。”安德鲁解释道。
“和写日记一样的习惯吗?能拍拍我吗?”母亲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
安德鲁低头看了看摄像机,裂开的镜头让他有些无奈:“嗯……这个摄像机有点问题,还需要『调试』一下。”
“那可真遗憾,只能等你修好了……”母亲的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安德鲁沉默了片刻,轻轻握了握母亲的手:“等我修好了,一定第一个拍你。”
与母亲聊完后,安德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小心翼翼地摆弄著摄像机,经过一番折腾,终於让它重新开机运行。
看著屏幕上跳动的画面,他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庆幸的笑容:“还好没有摔坏……”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很快被打破了。
“开门!安德鲁,你这个小混帐在房间里干些什么?!”一阵急促的撞门声和中年男人的怒吼从门外传来。
“你小子赶快给老子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安德鲁皱起眉头,即使隔著房门他也能闻到那股浓烈的酒味。那个酒鬼又喝得烂醉,回来发酒疯了。
“等一下,我在忙!”安德鲁不耐烦地应付了一声。
和以往一样只要拖到那个傢伙不耐烦之后就会放弃了,这是他常用的招式了。但这一次,他的拖延並没有奏效。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本就脆弱的房门被暴力撞开。一个中年男人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满脸通红,眼神涣散,显然是醉得不轻。
“老子让你开门你就开门!听到没有!”男人一把抓住安德鲁的头髮,將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听你妈说你小子搞了台破摄像机,你哪来的钱?!”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怀疑,仿佛安德鲁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这是我自己的钱!”安德鲁咬著牙,声音中带著一丝倔强。
“什么你的钱!你的钱都是我给你的!”男人怒吼著,一脚踢在安德鲁的肚子上。安德鲁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但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地盯著地板,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男人发泄完怒气后,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房间,嘴里还嘟囔著:“没用的废物,跟你妈一样……”
安德鲁躺在地上喘著粗气,手指紧紧攥成拳头。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无力感,但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等到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安德鲁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摄像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决定出去走走,至少比待在这个充满压抑的家里要好。
安德鲁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閒逛著,街道两旁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昏暗。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今天发生的一切,闪电的嘲笑、父亲的打骂,还有母亲那虚弱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无法挣脱。
就在他路过一条路口时,突然听到一阵交谈声。
“真是感谢您,神父先生,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玛丽夫人,愿上帝保佑你。”
安德鲁停下脚步,转头望去,看到一位中年妇人正与一位神父告別。
神父有著白色头髮和深棕色的皮肤,眼中有著如同十字架般的奇特纹路。他的声音十分独特低沉而充满磁性,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安德鲁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疑惑。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间新教堂?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神父突然叫住了他:“少年,你似乎有些困扰。”
安德鲁望了望空无一人的四周,指著自己道:“您是在叫我吗?”
“没错,就是叫你。”
名为的普奇的神父微笑的说道:“我的名字叫恩里克?普奇是这座教堂的神父。”
“少年我看你满脸忧愁似乎被什么事情困扰著,说不定我能帮你。”
安德鲁低下头,声音有些冷淡:“对不起神父,我对信教没有多大兴趣。”
普奇盯著安德鲁的脸突然喊出了他的名字:“安德鲁,你的名字应该叫安德鲁对吧。”
闻言,安德鲁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个神父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安德鲁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名字?”
“安德鲁,你的父亲曾经来过这里。”普奇神父的声音在耳边迴响,“他在主面前懺悔,祈求主能降下奇蹟治癒你母亲的病。他说,他无法承受生活的重压,只能借酒消愁,却又將愤怒发泄在你身上。”
“你与你父亲长得十分想像,而且年龄也差不多,所以我就猜到了你的身份。“
听著话神父的话语,安德鲁沉默了下来。
他从未想过,那个总是醉醺醺、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的父亲,竟然会在教堂里懺悔。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父亲的怨恨,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安德鲁嘆了一口气:“神父先生,很感谢您的关心。但是很遗憾您帮不到我。”
普奇神父微微眯起眼睛,他看出了安德鲁那无聊又多余的自尊心:“安德鲁,我知道你的心底在想些什么。你认为我在可怜你,就像在垃圾堆旁看见脏兮兮的流浪猫狗一样,大发善心地施捨著一根微不足道的火腿肠。”
安德鲁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並没有反驳。他的確是这样想的,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对他这样的人。
“但是,你可不要搞错了。”普奇神父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想要帮助你,不是因为什么无聊的同情心,而是为了上【天堂】而付出的代价。”
安德鲁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上天堂?”
普奇神父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一丝狂热:“人们愿意为他人付出,都是为了索取报答。对他人的善意,是为了他人对自己的善意。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偿的爱,所谓无偿的爱,只不过是为了上天堂而付出的报答。”
安德鲁沉默了,虽然普奇神父的话如此的露骨,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曾经也渴望过他人的善意,渴望过有人能理解他、帮助他,但现实却一次次让他失望。
安德鲁曾经也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父亲是消防员,母亲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但自从母亲生病之后,父亲也丟掉了工作逐渐变成了一个酗酒成性、暴躁易怒的人。
安德鲁天生像绝大多数宅男那样,內向、不善言辞,还有轻度的社交恐惧。再加上自父亲的打骂以及母亲的病重,更让他对周遭的一切充满戒心,
最终他变成了一个躲在镜头后面的拍摄怪咖。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厌恶那个无法改变现状的自己。
他曾经无数次想要改变,但因为性格的原因,总是以失败告终。他害怕与人接触,害怕被嘲笑,害怕再次被伤害。
於是,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躲在自己的世界里,用摄像机记录一切,仿佛这样就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听著安德鲁的讲述,普奇神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你认为自己人生相当的失败,想要改变自己的人生。”
“安德鲁,你不需要怀疑自己。”
“每个人都是有【才能】的,你只是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才能。”
“但是……要怎么做?”安德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迷茫。
普奇合上了手中的圣经,他的身影站立於十字架的阴影当中,充满磁性的声音像是引诱人墮落的恶魔一般:“你听说过【圣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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