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龙皇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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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就是辩证的带劲，適当的带劲————反正起码是新鲜的嘛！”

“你在嘰里咕嚕什么呢芬格尔，严肃点！”古德里安教授打断芬格尔，然后颇为正式地坐到路明非对面，递过来一份文件。

“孩子，在开始入学辅导前，你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孩子————路明非瞥了眼老头的花白头髮，呃，没什么问题，就是他再活二十年都赶不上人家的岁数。

自己也真是端著“前辈”、“领导”等年长者或上位者的姿態太久了，这可不好，现在没了平时在冬暮市的工作，他就完全只是个普通的卡塞尔大一学生了，得儘快调整过来，好好地融入新的生活。

签完保密文件，古德里安教授又简单介绍了下卡塞尔大学的表面背景作为铺垫。

然后以“专业”为某个关键的切入点，说著就站起身，一把掀开了身后墙壁上巨型油画的帆布。

终於，那幅巨画带著恐怖威压完全展露了真容：

混沌的天幕被枯死的世界巨树支撑著，枯骨满地的荒原深处，黑色的巨龙张开掛满骷髏的巨大膜翼，向天空喷吐出黑色的火焰。

“这是————”

“没错，这就是一”

“嘘————”路明非站起来。

“根据北欧神话”

“嘘————”

第二声並不来自正兴致高昂介绍著的古德里安教授，而是从极为渺远的方向传来的，隨著这声，疾驰的列车仿佛静止了，包括古德里安教授和芬格尔在內，四周一切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没空感谢某个畏缩小傢伙的帮忙，路明非只是专注地盯著眼前的巨画。

这毫无疑问是“龙”，是不同於夏弥那样化形的完完全全、货真价实的龙！

並且他能感觉到，这还是一条非常强大和特殊的龙。

如此形象，他不由想起了苏恩曦说过的“黑王”，也即龙族最古老的皇帝—“尼德霍格”！

他是一切龙类的源头，是所有力量的掌控者，对世界进行了漫长的统治后，最后被杀死在自己的王座上。

他死后世界也才迎来了崭新的时代，也即——“人”的时代。

“一个由龙”过度到人”的世界，”路明非不禁思索：“一颗起源更亲近爬行类的星球？”

“龙要夺回被取代的地位，人要为生存遏止龙的復仇，这样不断蔓延的纠葛，构成了完整的歷史。”

“復仇。屠龙。”

“那么，“我”，又到底在其中身处什么位置呢？”

“目前来看最接近的，像是蛰伏已久但潜力巨大的候选屠龙者？具体的，得等到觉醒血统后才能知道了，像楚子航写信说过的，他在觉醒前也只是平平无奇的人类男孩。”

“確实，颱风那晚之前，他也不过是有点高和有点帅，气质有点好，学习和体育都擅长一点，还会乐器————”

“擦，悄悄凡尔赛是吧？早晚收拾他！”

“不过话说回来这条龙还真拽啊，只是作为画存在就能散步某种威慑力，要是这样的巨龙实际现身於城市中，或许堪比魔女那样的灾难？”

“体系都不同还是別比了，而且更不能希望这种灾厄真的发生————”

光这么看一圈后，竟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看著不动的古德里安教授和芬格尔，路明非一边讚嘆小傢伙的神奇力量，一边又有点想要变身，然后更敏锐地观察巨画和这种“时停”效果的原理。

但想了想，万一没时间解除变身就太尷尬了，谁知道这种“时停”还能维繫多久，人迪奥和承太郎都只能按秒来计算的。

“看完了，收了吧，辛苦。”路明非隨便对著某个方向说。

话音落下，列车疾驰的背景音再度出现，车窗微微摇晃了下，一切如常。

古德里安教授没说完的话也继续著：“根据北欧神话《老爱达经》的记述，诸神黄昏的时候，龙皇尼德霍格会把世界之树的树根咬断————”

“龙皇尼德霍格————”路明非神色如常地坐回去听著，心里继续小九九：“所以他会不会龙皇异次元啊？”

cc1000次列车快到站的时候，激情喷口水的古德里安教授也终於消停，他同时介绍了宏大的龙族史诗和卡塞尔学院继承前人的屠龙伟业，希望能在震撼到新同学的同时，又不至於让他惊嚇过度神经错乱。

但路明非的反应出乎预料地淡定，淡定到，古德里安教授真觉得自己有点像精神病在和正常人分享內心世界，不过芬格尔悄悄安慰了他一下后，他便觉得相当合理地释然了。

“教授，你忘了他是狂热的魔法少女粉丝？超自然的东西都洒洒水啦！”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那么现在就是精神病在和另一个精神病分享內心世界，完美同频！

也不是太妥当的比喻，不过如果路明非能因为这点顺利通过入学辅导，那古德里安教授还是很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