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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有些意外：“黄毛什么时候来了？他在哪儿？”
“在我房间里睡觉呢，坐的夜班车，早上五点多才到……”
“那就让他先好好睡半天吧，养足精神，下午再说。”
今天主要的工作是填铺售楼部侧面的路基，需要填埋两百多方的石粉。
几辆拉石粉的货车早就开始来回运转了，弄得整个场地扬起阵阵灰土。
二蛋正站在路口，按照陈默说的，一台车一台车地登记发牌。
陈默正想过去交待二蛋几句时，那个领头的司机看到他，立刻停下车走了过来。
司机满脸堆著笑，递给他一支烟，又熟络地拍著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一个僻静的墙角。
压低声音说：“陈工，这活是你管事的吧？”
陈默接过烟，点了点头：“是啊，师傅怎么了？有事？”
司机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你叫我老李就行，今天这些石粉，都是我的车队拉的，你看，这车次……要怎么记？”
陈默听后一愣，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皱著眉问：
“怎么记？你来一车，我叫仓管发一张签收单给你啊。”
“说好的一百五一车，到时你拿著单子，去找財务结钱嘛！”
司机老李看陈默还是没明白他说的意思，又拍了拍他的胳膊，带著一副老江湖表情说：
“这个我懂……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老弟，你可以多发几张空单给我，就是帮我多记几车货。”
“这多出的呢，到时就咱俩平分，你看……怎么样？”
陈默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是想让他虚报进场的车次，合伙坑白嵐的钱。
他脸色一正，故意问到：“你是说，比如你今天实际拉了二十车，我帮你记成二十五车？”
司机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对对对！兄弟，你真是个聪明人！”
“刚才你们那个仓管，真是个傻蛋，怎么说他都不明白……”
陈默笑了笑：“老李，我也不做这个，咱做事可不能坑人呢。”
老李见状，又递了根烟过来，笑著说：
“你怕啥，每天多记那么四五车，谁也不知道，那么大的坑，相差这一点，谁也预算不出来。”
“四车就六百块呢，我俩各三百！比你拿死工资可强多了！”
陈默笑著摇了摇头：“这可不行，咱们干活得凭良心，还是按实际车次来。”
老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更諂媚的笑：
“哎呀，老弟，你不会是初次管工地吧？不用那么老实！”
“老板们有的是钱，谁还管你这事，我干这行五六年了，哪个管事的不吃这套啊。”
“去年我在那边一个工地，那个管材料的，一年下来，光这种外快就弄了十多万呢！”
“要不……你拿大头，我拿小头，你七我三？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陈默听他嘰嘰呱呱说个不停，早就没了耐心。
正色道：“李师傅！你愿意拉就老老实实拉，不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叫別的车队来！”
老李一听他这话，赶忙住了嘴，改口道：“哎，拉，拉，我愿意拉！”
为了让他死心，陈默又问他：
“你知道这工程的老板是谁吗？”
司机老李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陈默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老板，知道了吧？……快去拉货，別耽误我时间，小心我扣你货款……”
老李听后，嚇得立刻拍了下大腿，赶忙跑到车上拉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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