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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道清气奔流不止,了端身中衰枯的气机渐渐充盈起来,他的面色也在一点点好转。
只是这些清气虽能充盈气机,纯化真气,却並不似清虚元气一般能够直接提升根骨,显然清虚元气是一种更为高等的先天元气。
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了端忽然想到了这句话,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物事,慢慢恢復真气。
过了一阵,了正送了餐食过来,见著神色有所恢復的了端,心中一缓。
这便是午饭了,了正搬来一方几案,將饭菜在了端面前摆开。
这一次了端却没有拒绝,取了两根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两个看守的凶僧见他终於进食,对视一眼,彼此俱是舒了一口气。
將饭菜吃完,了端捧起一碗鸡汤小口饮了起来,鸡汤燉得火候很足,油光清亮,香气扑鼻,碗中还放有一小截人参。
一口鸡汤饮下,了端顿时有些诧异,这汤的药力竟是前所未有的强劲,他看了一眼了正,了正点点头,將一个字条悄悄塞到桌下。
了端不动声色地將鸡汤饮尽,復又取了一碗清水漱口,指尖在桌子上轻轻划动几下,正落在了正眼中。
待了端收拾碗筷离开,了端又回到蒲团上静坐起来,手中悄悄將那张纸条展开,上面用端正小楷写著两个字:【回来】。
了端微微一笑,酒饱饭足之后,他的身形也渐渐恢復过来,不似此前消瘦虚弱了。
他將纸条塞进衣袖,静静等待起夜晚的到来。
过了几个时辰,晚间钟声响起,了正却没有似以往一般前来送饭,那两个看守的凶僧有些奇怪,商议一下,还是决定让一个出去看看情况。
这了端饿了三四天,终於有屈服的意思,正是抓紧的时候,怎么反倒不送餐食过来了?
待一个出去,了端睁开双眼,轻轻抚动手中的短剑,面上泛起笑容。
“告诉慧明师兄,我服了。”他声音不大,却恰能让那个值守的凶僧听见。
凶僧捧著两把宝剑,听闻此言,狠狠点头,面上现出解脱之色,他在这里守了三天,著实是有些受不了了。
待出去查探情形的人回来,那凶僧当即跟他说了情形,另一人亦是大喜过望,当即接过宝剑,让那凶僧前去稟告。
待凶僧走远,了端忽然站起身来,指著地上的三个字条,向著回来的凶僧招了招手。
“这是什么东西?”
凶僧心中疑惑,他可以確认之前绝没有这三张字条,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低头一看,字条上分別写著【虽是剑胚,犹堪一用】【剑术已通,放心施为】【回来】
字跡工整,结体严正,绝不是他们这些凶僧能够写出来的。
正在疑惑,他的胸口忽然一凉,低头一看,一把银白短剑不知何时已然插进胸膛。
鲜血汩汩流出,凶僧这才觉出疼痛,尚未动手,手上已然一空,两把宝剑不知何时被了端顺去,了端向他微微一笑,將手一扬,一道凌厉劲风迎面打来。
凶僧尚未来得及呼救,已被劲风压得发不出声音,隨著一声闷响,凶僧胸口凹陷下去,沉沉倒地。
了端抚著两口灰白长剑,神情悠然,不慌不忙地向著门口走去。
鏗然一声,长剑坠地,发出响亮声音。
稍过片刻,两名持著白色长剑的凶僧小心翼翼地从门外走近,向屋中一望,了端不知所踪,同伴倒在血泊之中,二人神色顿时大变,连忙持剑左右环顾起来。
角落中忽然传出一道声响,二人面色凝重,连忙將真气注入手中白色长剑之中,剑身微微晃动,上面生出淡淡的寒光,二人持著长剑,小心翼翼地向角落靠近。
才走两步,二人方才站立之处忽然发出声响,二人將身一转,挥著长剑便向那里斩去。
“好贼子!早防著你呢!”
剑光落处,却俱是斩了个空,二人一怔,长剑尚未抬起,两道凌厉劲风已然落下,隨著两声闷响,一阵冷意从两人臂上传来,鲜血流出,手臂向下坠去。
二人亦是久经斗战,见势不妙,急忙身形向前一滚,另一只手顺势就要拾起长剑,一个身影已如白鹤般翩然落下,手中一扬,一道白光激射而去,將其中一人钉在墙上,同时脚步扬起,將另一人踢飞出去。
隨著白光飞出,两把白色长剑似是生了感应,剑尖一动,便如两道流星一般,向著白光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道灰白剑光亦是从了端身上飞出,隨著白色剑光一併追击而去。
那人虽被白光钉在墙上,却未伤及要害,仍在挣扎,两道长剑激射而来,带著森寒剑气,將他的胸膛斩得四分五裂,两道灰白长剑亦是衝来,剑光一转,那人胸膛炸开,血光飞散,一颗首级滚落尘埃。
“了端!”另一人猝不及防之下被了端踢飞出去,反应却是极快,趁势探手抓住了端脚踝,脚跟在地上一踏,一个迴转,便向了端挥拳打来。
他心中恨极,手上用上了十足力气,他本是精熟武艺,一身有千百斤力气,如今又是打通了小周天,能为大涨,这一拳下去,了端的头颅必会如西瓜般炸开!
只是他快,了端却是更快,將手一扬,一道凌厉劲风已然打在他的身上,巨大的力道生生將他再度打飞出去,身形尚在空中,两道凌厉劲风又是打来,他口吐鲜血,身上几处血肉炸开,狠狠撞在墙上,有如一个破麻袋一般沉沉坠下。
了端皱著眉头,伸手碰了碰脚踝,那人手上力道极重,虽只是一抓,却將他的裤脚抓破,脚踝上也现出五道青黑色印痕,一阵胀痛从上面传来。
他嘆了口气,伸手去墙上將几把剑器拔下,復又盘膝坐下,静静行功。
银白短剑只被他注入了一点真气,虽亦放出一点剑光,却消散极快,那四把长剑虽是感应到了气机,却未能找准目標,只是斩在了被他钉在墙上的那人身上。
不急,慢慢来,他想。
大殿之中,宴席方起,少了个碍事的石玉珠,这些妖人愈发肆无忌惮起来,也不计较別人看见,一个个搂著美姬,大声调笑著,明珠禪师是个老实和尚,哪里见过这般花哨场景?连忙將脸转到一边,闭著眼睛,低声念著罪过罪过。
只有龙飞一脸鬱郁,连往日最宠爱的两个妖人都无暇搭理,一碗一碗地喝著闷酒,口中不住嘆息,时不时还用阴冷的目光逼视了一一番。
了一立在一旁陪侍,面上始终掛著温和笑意,似是未注意到龙飞的目光一般,身后却是被冷汗打湿一片。
慧明四人立在另一侧,见著了一惊惧不已的模样,彼此传了个眼色,目光中满是幸灾乐祸。
一个凶僧从侧门匆匆进来,凑近慧明身边简单说了两句,慧明眼中精光一闪,隨后直直地望著了一,目光中满是恶意。
了一自是注意到了这一情形,却也只是冷哼一声,將目光转去別处,並不看他。
凶僧稟完消息,喜滋滋地回到密道之中,才一踏入,立刻觉出不对,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在空气中迴荡,他目光阴冷下来,小心翼翼地向下走了两步,衣袖低垂,掌上已是暗中蓄好真气。
密道底部是个转角,连著此前他待著的密室,只是如今灯火昏暗,看不清底部的景象,亦看不到密室中的情形。
他们有几位师兄赐下的飞剑,即便了一杀来,也能应付一阵,按理来说不会出意外,怎会有这样的血腥气?凶僧心中惊疑不定。
他亲眼见著,了一还在大殿之中,又怎会来到这里?若不是了一,又有谁能杀到这里?
一阵烈风吹过,墙上的油灯一阵闪烁,灯火忽明忽暗,映得密道中景象亦是闪烁不定。
凶僧早提起十二分精神,见此异状,当即大喝一声,身形向前一跃,发出猎猎声响,同时伸手將僧袍甩出,化作一道黑影打落在密道底部,人却没有挪动几步。
灯火渐渐稳定下来,鏘、鏘的声音从密道底部响起,似是有人提著兵刃,在下方行走。
凶僧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他身形微转,却是不打算再向下查看,看不到內里的情形,若是遭了埋伏,一时如何应对?
趁早上去取了兵刃,再喊些人手过来,才是正理。
正欲上去,一只苍白的手掌,却是忽然搭在了密道底部的墙上,在一片昏黑之中,显得尤为分明。
凶僧瞳孔猛地一缩,足下发力,便要向上逃去。
一个身影却是提著灯笼慢慢走了出来,见著惊惶逃窜的凶僧,微微一怔。
凶僧一步跃起,已是踏上八九重台阶,余光却瞥见走出的身影,亦是怔住,將身形止下。
“师兄这是……要去哪里?”了端疑惑问道。
凶僧方才的惊惧顿时不翼而飞,轻咳了一声,觉著有些尷尬,正要寻个理由解释,便见到了端提著灯笼,慢慢向上走来。
毕竟行凶多年,凶僧本能地感觉不对,他紧紧望著了端的身影,对方披著一件斗篷,將身形掩得严严实实,只是似乎带著什么东西,行动有些不便,隱隱还有些奇怪声响。
鏘、鏘、鏘,了端一步步走近,面上带著不明意味的笑容,伸手似要跟他打个招呼。
凶僧面色大变,当即飞身跃起,不对,不对!
这了端身边怎么没有他那几个同伴陪著?而且这声响,明显是带著刀剑!
只是他快,了端却是更快,便在他身形跃起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劲气已然打上他的后心,他双目圆睁,一丝血跡从嘴角溢出,又是两道凌厉风声响起,他的身影颓然坠下。
了端从他身边缓步走过,看也未看他一眼。
按下机关,墙面缓缓转动,一阵亮光出现在了端面前。
了端提著四把长剑,缓步走了出去。
厢房中燃著大蜡,將屋內照得明亮,屋中空无一人,连屋外也是一片寂静,只是偶尔有几点火光从远处经过,那是巡逻僧人的火把。
房门大开,夜风吹入,在房间中冲盪,烛光亦是摇晃起来,光影明灭间,忽然生出几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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