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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钟声悠扬。
慈云寺和大多数寺庙一样以钟为號,听到钟声,便意味著晚饭开始了。
小和尚们平躺在床上,望著横樑怔怔地发著呆,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苦涩。
听到钟声,好几个小和尚腹中嘰咕作响,只是他们仍然面若死灰般躺在床上,谁也没有起床出门的意思。
別说起床,只要稍稍转动一下身体,便有一种筋断骨折般的剧痛传来,疼得他们面容扭曲、浑身抽搐。
了方的腹中叫得最响,他忍著饿意,勉强侧过头去,望了一眼浑身缠满纱布的了端,万种委屈一时涌上,沉沉地嘆了口气。
这一嘆似是引动了其他小和尚的委屈,此起彼伏的嘆息在室中悠悠响起。
平白无故的,怎么就挨了这样一顿毒打呢?
虽说对那些欺压他们的高壮和尚积怨已久,但也只敢背后骂上两句,想办法给他们整点难堪而已啊。
他们只是心中怨怒,却並没有傻到想要以卵击石的地步。
了方沉默许久,还是幽怨说道,“了端,我觉得你有点太衝动了。”
其他几个小和尚纷纷点头,有的还因为太过用力,扯动了身上的痛楚,顿时一阵齜牙咧嘴。
了端缓缓睁开双眼,淡淡地回答道,“你那时候不是要和人拼命吗?怎么反说起我来?”
了方身形一僵,尷尬一笑,“我,这个,我,我是……”
“这些傢伙摆明了是要欺负我们的,你越是怕,越是忍,他们只会越来越起劲。”了端闭上眼睛,冷冷说道。
“你还想继续受欺负?”
“对付他们,只能更凶,更狠,就是打碎了满口牙,也要咬掉他两根手指,让他知道疼,知道麻烦,才会知道忌惮,知道退让。”
“下次他再找你麻烦的时候,就会掂量掂量利害,就会考虑值不值得,而不是將你当成一条路边的野狗,隨意踢来踢去!”
屋內沉默许久,了方將头別向另外一边,没有吭声。
“可是你这也太冒险了。”圆脸小和尚嘆息一声,“不是这么打的,要是那位仙师没有现身,你岂不是要被人家活活打成残废?”
了端向著门口瞥了一眼,无声地笑了一笑,“咱们到底是了一师兄的人,他就是再张狂,可曾像了一师兄一样炼成飞剑?”
“没有,那动手的时候就要掂量掂量,当不当得起得罪了一师兄的后果!”
圆脸小和尚面上神色有些怪异,想要出声辩驳,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了一惯是做出一副同寺中眾人格格不入的做派,明里暗里几乎將整个寺里得罪个遍,这些时日又牢牢把持住和眾位仙师接触的机会,整日只顾自己露脸,他们这些嫡系却被甩在一边,全不搭理。
这样薄情寡义的自私之徒,你当他是靠山,他何曾在乎过你的死活?
前次你被慧明打得险些痴傻,这次又受到这群凶僧的殴打,不都是受了了一的牵连?
你看那了一,有来看过你一眼吗?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束亮光从门外透过,將圆脸小和尚的光头映得鋥亮。
一个包含歉意的清朗声音从门口响起,“各位师弟,你们受苦了。”
了一身著一件月白色僧衣,从门外缓缓走进,他面容俊朗,姿態文雅,面上带著温和笑容,让人一望即生好感。
了端猛地睁开双眼,挣扎著想要起身,只是伤势太重,怎么也起不来身子。
其他的小和尚不顾身上的疼痛,亦是咬牙勉强起身,向著了一恭敬一礼。
了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面上却满是惊惶,“各位师弟,无需多礼,你们有伤在身,快快躺下!”
了端悲咽一声,声音中透著说不出的委屈辛酸,“了一师兄,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其他几个小和尚亦是七嘴八舌地开始向了一大吐苦水,了一静静听著,不时点头嘆息,面上亦现出气愤神色。
“这般孽障,实在欺人太甚!”听罢几人言语,了一將衣袖一甩,冷哼一声,“待我之后稟明方丈,定然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几人的伤势,忽然上前走了几步,看著浑身缠满纱布的了端,眉头狠狠一皱,却是真的生出几分火气,“好你个了缘,安敢如此欺我!”
“了缘师兄?”了端吃了一惊,面上现出困惑神色,“师兄,打伤我的並不是……”
了一冷哼一声,面色沉了下来,“指使这些人行凶的就是了缘!他仗著慧明几人的支持,偏去跑来同我爭抢,这些时日我没能来见你们,便是被了缘绊住了手脚,不敢再將你们牵连进来,想不到他还是不肯放过!”
了端苦笑一声,语气中说不出的苦涩,“既是了缘师兄指使,我们也只能受著委屈罢。”
慈云寺中有八执事的职位,了缘任著库头一职,掌管著寺中眾多事物分配管理,大到金银香火,小到茶汤柴炭,俱受他的管辖,一听即知是个权力极大的肥差。
此人外號盘尾蝎,一身武艺甚是了得,做事又狠辣无情,时常隨著慧明等人去到临省做劫掠金银、强抢民女的买卖,很是得到慧明几人信任。
而慧明四人身为四大班首,俱都得到了方丈的真传,早就炼就了一口削金斩铁的飞剑,在寺中乃是一人之下、眾人之上的地位。
了一深得方丈宠信,了缘既然敢去相爭,必然是得到了慧明等人的授意,即便了一也炼成飞剑,但同这四人相比,还是有些不太够看的。
了一听了这话,顿时將眉头一竖,心中生出几分不悦,他天分最高,虽是不如慧明等人修行久远,但却大有后来居上之势,所以方丈才会对他如此宠信,他心中一向自傲,行事也有几分肆无忌惮。
慧明他们眼见了一得势,心中自是嫉恨,却又不好明面发作,因而指使了缘刻意同了一作对,了一心中自然清楚。
了缘在他面前算个什么?不过是眼下敌不过慧明几人的势力,才给了他几分好脸色,谁想到了缘竟是蹬鼻子上脸,这些时日了缘做的越来越过分,几次打乱了一的布置,如今更是完全不把了一放在眼里,即便泥人尚且还有几分火气,何况是一向自傲的了一?
是以听了了端这话,了一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无名火气,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俊秀的面庞上满是阴翳,“了缘?他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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