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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从西装口袋取出,反手按进泥水里。
江挽瞥见了,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雨水渐渐变小,宾客们陆续走出屋檐,站在廊下静静望著他们。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离开。
程雪站在最前排,香檳色伴娘裙沾了泥点,手里捏著原本准备播放ppt的u盘。她看著那对浑身湿透却笑得像太阳的人,低声骂了句什么,抬手抹了把脸。
陈露的镜头一直没关。画面里,裴砚低头蹭了蹭江挽湿透的髮丝,嘴唇一张一合。
江挽笑著点头,然后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裴砚猛地瞪眼,“你还真敢想?”
“怎么不敢?”她挑眉,“婚礼蛋糕做成关东煮造型,上面插俩小人,一个穿西装一个穿病號服,背景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喷水池?”
“来啊。”她鬆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婚纱拖尾在水中盪开一圈涟漪。
裴砚作势要扑,她转身就跑,笑声混在雨声里。
他追出去两步,被台阶绊了一下,差点摔进花坛。江挽回头扶他,两人一起跌坐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抱头痛笑。
老神父摇摇头,收起伞,转身回了教堂。
徐朗掏出吉他,弹起一段轻快的旋律。陈露悄悄把镜头转向程雪,发现她正盯著那枚沉在泥里的手机,眼神复杂。
江挽靠在裴砚肩上,喘著气说:“你说……我们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都淋一场雨?”
“可以。”他搂紧她,“但下次得提前报备,我要穿雨衣。”
“俗。”她推他一把。
“我俗?”他冷笑,“你连求婚都想用自动贩卖机出戒指,上面还得印『再来一瓶』。”
“那多有意思。”她理直气壮,“人生大事,总得带点梗。”
裴砚盯著她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雨彻底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斜照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佛珠与檀木簪轻轻相碰,发出细微声响。
江挽在他怀里轻声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如果那天我没出现,你会死吗?”
裴砚沉默了几秒。
“不会。”他嗓音低哑,“但我这辈子就真的只剩演戏了。”
她抬眼看他。
“是你让我明白,原来我不是在扮演谁。”他拇指擦过她唇角,“我是真的活著。”
江挽没再说话,只是把头靠进他颈窝。
远处钟楼敲响十二下,余音消散在微湿的空气里。
裴砚忽然想起什么,从內袋摸出一张湿透的纸条,边缘已经模糊,但还能看清上面潦草写的几个字:“明早六点,老地方晨跑。”
他笑了。
江挽探头看,“你还留著这个?”
“当然。”他把纸条小心折好,塞进她婚纱內袋,“下次写新任务给我。”
“比如?”
“比如……”他凑近她耳边,“今晚必须吃火锅,我要涮毛肚。”
“行啊。”她眨眨眼,“但你要穿围裙,上面印『江太太专用厨神』。”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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