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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庆一家,便住在外城西区。
这里除了平民住宅之外,还有一处西城商市。
平常散户出身的丹师、器师、符师、游商……等类,皆在商市经营生意。
侄女余爱的师父,名为林诚,便在西坊经营了一家丹药铺子。
余爱落难,作为师父的林诚也来看望过,有关蚀魄虫毒需要『聚魄凝形丹』治疗的事情,便是其人所提点。
林诚还曾送了些疗养的灵药,並提及余家要购买相应药材,可到他处购置,能给予不少优惠,也算是仁至义尽。
不过余庆拐过街巷,走入西城商市,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林诚的丹药铺子。
而是来到了一家名为『铜陵薛氏药堂』的灵药店铺。
“在下余庆,吞月宫下院鹤阳道馆学子,曾与薛氏曾签了一份兼差契书,为薛氏抄录养道百经换取符钱报酬。今遇得些许麻烦,须得提前支取两月俸钱將用,共计六百朱铜,相应章程,契书也早有定。此乃在下凭证,劳烦掌柜替我查验调问一二。”
在鹤阳道馆,余庆並非与大哥所说的那般专心道业。
他其实有份兼职。
通过替人抄录道经赚取符钱。
这也不是他不知苦学,实在是符钱支用不足。
身为道馆学子,余庆这等人在鹤阳道馆的生活学习都离不开符钱。
听课要钱、购买经书要钱、学习各方面修行业艺知识过程中所需的材料要钱、吃饭喝水更要钱……
光靠大哥支持的那点符钱,根本不足维持课业所用。
但余庆也不想给兄嫂再添压力,便也挤出时间,通过一位同窗好友,在道馆找了份『兼职』。
如今侄女受难,还不知道有多少用钱的地方,余庆这才准备提前支取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原来是鹤阳道馆的仙种。”
药铺掌柜是个矮胖中年,原本还有些没精打采的站在柜檯后,正要示意伙计招呼客人,瞥见余庆手中的鹤阳道馆学子身份符牌,顿时打起了精神。
他从柜檯下取出一个玉匣打开,露出了其中一只巴掌大小,温养在特製灵液之中的白玉海螺,陪笑道:“仙种稍待,且容在下用传音螺问问情况。”
“有劳。”余庆点了点头。
看著玉匣中的白玉海螺,眸中又闪过一丝感慨。
传音海螺,顾名思义,有千里传音之用。
本是天生异种,古时被某位遨游寰宇的前古仙家发现,遂带回本界培育,渐渐成了太一仙盟修士之间的联繫手段。
但传音海螺培育不易,价钱极为昂贵,日夜还得用专门的灵液温养,常人根本用不起。
薛家一间处於平民商市的小店掌柜,都有这种配置,足见何等富裕。
掌柜捧著海螺到后堂过了有一会儿功夫,方才折转回来。
只是看著余庆的目光,却多了几分古怪。
“仙种,尊讳乃是『余留之余』、『庆贺之庆』二字,应当没错吧?”他问道。
余庆有些不好预感,点头道:“正是。”
掌柜顿顿道:“如此,只怕有些麻烦。”
“还在五日前,您的俸钱便已经被人提前支取走了,照契书所定,实在无从再取。”
余庆眉心微凝:“五日前,提前支取?我那时尚在道馆听课,並不曾外出寻薛家支用俸钱,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掌柜闻言,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有些同情的看著余庆道:“取走您俸钱的人,便是在鹤阳湖附近一处薛氏店铺走的帐,那人当时穿著一身鹤阳道馆学子制式衣袍,想必也是道馆的学子。您或许可以想想,是否將身份符牌误给了他人,毕竟我薛氏与道馆学子合作,通常都是只认符牌不认人……”
余庆面色一动,回忆起来。
片刻后。
语气低沉的问道:“敢问支取了我俸钱的那人,是个什么模样?可有明显些的特徵?”
掌柜办事倒是仔细,当即回答:“身高五尺七寸左右,面白而瘦,嘴角长有黑痣,算是比较有特点,是以我家经手此事之人,记得也还清楚。”
“是他?”
余庆脑海中闪过一张怯懦老实的青年面庞,一时有些不愿相信。
“看来您应该想到是谁了。”
掌柜道:“此事说来的確……”
话未落音。
刚被掌柜放回玉匣中的传音海螺,忽然闪烁微光。
掌柜见状,看了眼余庆,在海螺上轻轻敲了敲。
就见螺中钻出一团婴儿拳头大小、不成形態的肉团来,变出张人嘴,开口道:“玉德族兄,还是你方才问的那事儿。我刚才差点忘了,支取了余仙种俸钱的那人,两日前还留了个口信在我这,说是要我在余仙种子来寻的时候,叫他去吞月宫旗下驛馆取一件物事,只需递上余仙种自己的符牌即可。倘若余仙种还在你那,你便替我传个信吧。”
掌柜回道:“成,我知道了,你忙你的……”
“等等。”余庆开口打断,问道:“对面的薛家道友,敢问那留讯之人,可曾留下姓名,是否姓张名松柏?”
“是余仙种?”传音螺对面的人语气讶然,反应过来回道:“正是姓张,具体名字,我便不知了。仙种若要弄清楚,去吞月宫驛馆一问便知。您是道馆学子,当知道吞月宫驛馆规矩,寄信送物之人,都需报清楚来歷,记录在册的。”
“……”余庆沉默片刻,到底一嘆,“我明白了,多谢道友。”
传音螺开口:“仙种客气,若无其他事情,在下便先去忙了。”
掌柜看了余庆一眼,见他有些失神,回道:“你去吧,我这没事儿了。”
传音螺恢復原本模样,灵光也黯淡了下去。
“余仙种……”掌柜看向余庆,正要说些什么。
余庆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此番有劳掌柜了,我近来都会在郡城休整,日后处理薛氏差遣,只怕还有烦劳之处。不过眼下还得先处理了这桩麻烦,便先告辞。”
“客气。”掌柜拱手。
余庆便也离开了药铺。
…
片刻后,药铺门口。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余庆著眼来往行人,脸色有些难看。
也不怪他,任是谁人被好友坑害,只怕都不会比他好。
『老张,你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他万分不解。
取走他俸钱的那人,名为张松柏,乃是他的同窗好友,更是同舍之交。
两人脾性相投,出身相当,可谓交情极好。
余庆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情。
站定良久,他才將目光转向西坊的一处吞月宫驛馆方向,终究压下了心头烦闷,提步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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