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捕鸟人现真面目,燕京大佬齐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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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华踩著一级级台阶走上高台。
皮靴落在金属地板上,回声空洞。
那背对眾人的青衫老者並未回头,只是手里那两颗玉胆转得愈发快了,咔噠咔噠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地宫里显得格外刺耳。
“转过来。”
叶正华站定,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周围伺服器风扇的嗡鸣。
青衫人动作一顿,缓缓转身。
苏定方在台下看得一愣。
这人根本不是什么老头。
那是一张儒雅得近乎妖异的脸,皮肤紧致白皙,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甚至比沙瑞金还要年轻几分。唯独那双眼睛,深邃昏黄,透著股看尽沧海桑田的死气。
这种极度的反差让人脊背发凉。
隱社首领,“琴师”。
面对满地无头尸体和叶正华身上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琴师脸上没有半分惊慌。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袖口,伸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將两只薄胎瓷杯斟满。
茶香四溢,瞬间盖过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正华,坐。”
琴师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语气熟稔得像是招待一位久未归家的晚辈,“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你母亲生前最爱喝。”
叶正华没动,手里的二胡垂在身侧,断掉的钢丝弦还在滴血。
琴师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世上能让我敬佩的人不多,你母亲算一个。”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虚空处,似乎在回忆很久以前的旧事,“那是个奇女子,可惜,太聪明,也太倔。选错了路,就只能变成路边的枯骨。”
“我没兴趣听你怀旧。”
叶正华冷冷打断他,“把命交出来,你可以少受点罪。”
琴师笑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身前的触控屏上轻轻一点。
“命?年轻人的火气就是大。”
身后那面巨大的显示屏骤然亮起。
原本幽蓝的数据流瞬间变成刺眼的血红。
屏幕上滚动著成千上万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著一串复杂的基因序列图谱和身份標註。
赵家、梁家、钟家……
大夏国金字塔顶端的那些豪门,一个不落,全在榜上。
“你以为秦文远拼死保下来的『火种名单』是什么?是一群受害者的求救信?”
琴师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在展示自己最杰出的作品,“错了。那是『血脉基因库』。这二十年来,隱社在汉东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筛选。”
他指著屏幕最中央的一组数据。
那里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代號:001。
“孤鹰岭那场大火,从来不是为了杀人灭口。”
琴师盯著叶正华,眼底闪烁著狂热的光,“那是为了掩盖一场失败的实验,也是为了开启一个新的计划。所谓的清洗,不过是剔除那些不合格的残次品。”
“而你,叶正华。”
琴师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之所以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你运气好,也不是因为沙振江替你死。是因为你是唯一成功的样本!你是这个计划最完美的成品!”
苏定方在台下听得青筋暴起。
“放你娘的屁!”
他怒吼一声,抬起手中的突击步枪就要扣动扳机,“老子先把你这妖言惑眾的神棍突突了!”
手指扣向扳机。
没动。
苏定方瞳孔猛缩。
这不是扳机卡住了,是他的手指动不了了。
一种诡异的麻痹感从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紧接著是肺部,像是有水泥灌进了气管,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哐当。”
步枪脱手砸在地上。
苏定方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抽气声,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定方!”叶正华侧目。
“別白费力气了。”
琴师重新坐回琴桌前,手指轻抚琴弦,“地宫的空气循环系统里,十分钟前就已经注入了纳米神经毒素。除了像你这样內劲大成、百毒不侵的『成品』,常人吸入一口,三分钟內就会全身瘫痪。”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苏定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濒死的螻蚁。
“在这个地下世界,我就是神。生死,由我说了算。”
琴师抬起手,准备弹奏一曲送行。
“神?”
叶正华嗤笑一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脚下的合金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竟然生生凹陷下去一个脚印。
琴师抚琴的手一抖。
叶正华將手里那把破旧的二胡重重拍在琴桌上。
“啪!”
那根染血的钢丝弦在內劲的激盪下,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横扫过琴师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焦尾古琴。
“崩!崩!崩!”
七根琴弦齐齐断裂。
琴身被整齐地切掉一角,木屑飞溅,划破了琴师保养得宜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琴师猛地后仰,捂著脸,眼里的从容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不是来听故事的。”
叶正华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比这地宫里的寒气还要冷,“我是来拿命的。”
就在这时。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这声音哪怕隔著几十米厚的土层和钢筋混凝土,依然震得人心头髮颤。
地宫內的吊灯开始剧烈摇晃,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
琴师脸色一变,抬头看向穹顶。
“轰隆!”
一声巨响。
地宫坚固无比的穹顶被暴力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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