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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的光尘缓缓飘散,最终彻底融入石室柔和的微光之中,再无痕跡。守藏使云胤最后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久久迴荡在每个人心间,然后被更深沉的寂静吞没。

石室依旧明亮,灵气依旧浓郁——那“万象源晶”仍在缓缓流转,持续散发著一丝丝精纯的灵力,滋养著眾人千疮百孔的身体与经脉。但这种滋养,此刻却带著一种冰冷的意味。他们得到的是一处暂时的、脆弱的避风港,代价却是知晓了更庞大、更迫近的毁灭阴影,以及必须做出的、关乎所有人命运的抉择。

慕容衡保持著躬身行礼的姿势,良久,才缓缓直起身。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震动已逐渐被一种沉重的冷静取代。流云城主的责任,无数次在危局中权衡决断的经歷,让他强迫自己从云胤消散带来的震撼与信息衝击中迅速剥离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首先落在靠墙昏迷的赵明身上。在源晶灵气的滋养下,赵明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血色,但依旧未醒。他伤势过重,且修为最低,恢復需要时间。接著,他看向另一边的韩老鬼。韩老鬼眉心的雪花印记已经再次黯淡下去,但仔细看去,那冰蓝色之中確实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纹路,与他苍白皮肤下尚未完全消退的淡金色血脉纹路隱隱呼应。云胤说他状態“奇异”、“造化莫测”,又提到吴锋的异变与之关联……慕容衡心中沉重,这恐怕是福祸难料。

陈锋已將剑归鞘,但手指仍搭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在石室入口与云胤消散处之间巡弋。王统领则盘坐在韩老鬼身旁,闭目调息,脸上血痕已干,气息虽仍紊乱,但正在缓慢平復,那份沙场磨礪出的坚韧,让他最快稳住了心神。

“陈锋,王统领。”慕容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有力。

两人立刻看向他。

“云胤前辈以最后灵明,为我等换来三日稳固之期。这三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也是最宝贵的准备时间。”慕容衡走回石台前,目光扫过悬浮的三样物品,“外界风暴暂歇,但曦光境外围崩解已成定局。冰骸之主获得星核碎片,力量大增,破封在即,隨时可能察觉此地。我们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时间悲伤。”

陈锋重重点头:“城主,该如何做,你下令便是。”

王统领也睁开眼,目光坚毅:“愿听城主差遣。”

慕容衡深吸一口气,压下精血损耗带来的虚弱感,指向石台上的物品:“第一,传承玉简。”他看向陈锋,“陈锋,你出身青霖宗,见识功法比我等广博,且剑修心志坚定,神识敏锐。由你先行参悟这《地枢藏真录》副册,重点寻找关於『芥子藏真』更详细的线索、任何可能应对冰骸之主或补充能源的方法,以及……关於意识残存、无体承载的记载。若有疗伤或快速恢復的秘法,优先记下。”

陈锋神色一肃:“是。”他深知责任重大,也不推辞,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沉甸甸的黑色玉简取下。玉简入手冰凉,触感非金非玉,却有一种奇异的吸力,仿佛要將人的神识拉入其中。他盘膝坐下,將玉简贴近额头,凝神静气,缓缓將神识探入。

慕容衡接著指向那截枯槁的“玄藤之种”。“此物是曦光境空间根本,必须守护。但它亦是可能的生机所在。”他看向王统领,“王统领,你伤势不轻,暂不宜剧烈动用真元。你守在韩老和赵明身边,同时,仔细观察这玄藤之种,看能否发现任何异常或变化。云胤前辈说它沾染毁灭邪气,你久经战阵,对杀伐毁灭之气感应或更敏锐。若有异动,立刻示警。”

王统领抱拳:“遵命。”他挪到能同时照看韩老鬼、赵明和石台玄藤之种的位置,盘膝坐好,目光锐利如鹰,来回扫视。

最后,慕容衡的目光落在那块“万象源晶(残)”上。七彩光晕柔和流转,內蕴的纯净灵力让他乾涸的经脉都在渴望。“此物是关键。”他沉声道,“它既是疗伤续命之物,也可能是激活某些阵法、尝试唤醒玄藤之种的必须品,甚至……可能是接引杨凡道友意识所需的力量来源。”

提到杨凡,他顿了顿,抬头望向石室上方,仿佛能透过岩石看到那缕在空间屏障外徘徊的脆弱意识。“云胤前辈说,接引意识风险极大,且需要『承载之物』。我们没有肉身,没有合適的法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了那截枯槁的玄藤之种上。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荒谬的念头,如同冰原下的火种,骤然在他心底闪过,隨即被他强行压下。太冒险,太不切实际,甚至可能毁掉曦光境最后的根基。

他摇摇头,將这个念头暂时搁置。“源晶由我暂时保管,统筹使用。当务之急,是恢復战力,获取信息。”他伸手,小心地將那拳头大小的七彩晶石取下。晶石入手温润,重量很轻,內部光晕流转,美轮美奐,却又蕴含著令人心悸的能量。

分配既定,石室內再次陷入安静,只有眾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以及陈锋眉心微蹙、全神贯注参悟玉简时,周身隱隱流转的微弱神识波动。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

慕容衡握著源晶,盘膝坐下,尝试吸收其中灵气疗伤。精纯的灵力涌入,如同甘泉滋润龟裂大地,损耗的精血缓慢滋生,乾涸的真元一点点充盈,那种空虚剧痛感逐渐减轻。但他心中丝毫不敢放鬆,一边运功,一边时刻感应著石室外的动静,同时脑海中飞速梳理著所有信息,权衡著每一个可能的选项。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陈锋身体忽然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震撼或耗费心神的內容。他猛地將玉简从额头移开,大口喘著气,眼神中充满惊骇与难以置信。

“陈锋?如何?”慕容衡立刻停下运功,沉声问道。

王统领也警惕地看过来。

陈锋缓了几口气,抹去额头的汗,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地枢藏真录》副册……內容浩瀚驳杂,深奥无比。我仅能初步接触最表层的部分信息,更深层的传承似乎需要特定血脉或权限才能开启。”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道:“我找到了关於『芥子藏真』的一些记载。那確实是地枢宗最后的传承秘库与避难所,独立於大世界之外,自称一界,內藏宗门万载积累的核心传承、法宝、灵植,甚至可能封印著某些上古秘密。入口需要完整『虚空符钥』在三处特定『空间节点』同时激发『接引大阵』才能稳定开启。符钥碎片散落,据记载,当年大战时,至少有一片流落於『流云地脉附近』,一片疑似被带入『北境荒墟』,最后一片……下落不明。”

流云地脉附近?慕容衡立刻想到杨凡获得的黑铁片,果然与此有关!

“关於冰骸之主,”陈锋语气凝重,“副册中有零散提及。此獠乃『上古冰魄邪灵』,非生灵,乃极寒死寂法则与无尽怨念结合所化,万载前被镇岳真人以『山河社稷图』为主,配合『九极封魔大阵』封印於地心极寒层。其力量核心在於『寂灭』与『同化』,可冰封万物生机,侵蚀法则。普通术法难伤,唯有至阳至刚、或蕴含『净化』『镇压』『生机』本源之力的手段,方可克制。记载中提及几种可能对其有效的宝物或力量,如『大日真火』、『建木生机』、『山河社稷图本体之力』、以及……『净化后的虚空星核本源之力』。”

大日真火?建木生机?山河社稷图本体?净化星核之力?每一样都遥不可及。

“还有,”陈锋看嚮慕容衡,眼中带著一丝复杂,“关於意识残存……副册中提及数种可能。最高深者为『元神寄託』之术,可將元神暂时寄託於特定法宝、灵物甚至虚空,但需极高修为与秘法。还有一种名为『魂寄灵种』的偏门之法,乃地枢宗某位先辈研究灵植时所创,理论上可將残魂或虚弱意识,暂时寄生於某种具有强大生机潜力、且处於『寂灭』或『初生』状態的灵植种子之中,借其生机温养,甚至……若机缘巧合,种子復甦成长,意识或可与之共生,获得某种另类的『存在形態』。但此法极为凶险,成功率万中无一,且记载残缺,所需『灵种』条件苛刻,必须是生机潜力巨大、且处於绝对『空寂』状態,如同一张白纸……”

陈锋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慕容衡刚才强行压下的那个荒谬念头!

魂寄灵种?寄生於寂灭状態的灵植种子?玄藤之种!建木玄藤的种子!生机潜力毋庸置疑,且正处於“寂(灭)”状態!

慕容衡的心臟狂跳起来,他猛地看向石台上那截枯槁的藤蔓。难道……云胤前辈留下此物,除了作为空间锚点,暗示復甦条件,是否也……包含了这一层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深意?作为杨凡那缕无依意识的、最后的、匪夷所思的“承载之物”?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了。且不说那“魂寄灵种”之法是否真的有效、是否完整,即便可行,杨凡的意识是否愿意、是否能够融入一颗死寂的种子?融入之后会怎样?是慢慢温养恢復,还是彻底变成种子的养分,或者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玄藤之种本身还沾染毁灭邪气,会不会反过来污染杨凡的意识?

风险高到无法估量,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

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理论上存在的、能让杨凡意识“存续”下去,而非立刻消散或无法进入屏障的方法。而且,若真能成功,杨凡意识与玄藤之种共生,未来玄藤復甦,或许……

慕容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巨大的抉择压力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王统领忽然低声道:“城主,这藤蔓……好像有点不对。”

慕容衡和陈锋立刻看去。

只见那截悬浮的、枯槁暗金的玄藤之种,表面似乎並没有什么变化。但在王统领所指的方向——那藤蔓最粗壮一段的某条龟裂缝隙深处,隱约似乎有极其微弱、极其黯淡的、一点仿佛错觉般的……暗红色光点,一闪而逝。

那光点极小,顏色暗沉,混在枯槁的暗金色中几乎难以分辨,且只出现了一剎那。但王统领久经杀场,对血腥、毁灭、邪异的气息有著野兽般的直觉,他死死盯著那处,沉声道:“很淡,但……让人很不舒服。冰冷,死寂,带著一种……想要吞噬一切的恶意。就是云胤前辈说的『毁灭邪祟之气』?”

慕容衡心中一凛。果然,这隱患一直存在。

几乎是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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