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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八妹。”张正均垂著头，“八妹曾与弟子说，烛神教外敌甚多，经常有潜入谷中图谋不轨的，並不安全。她说弟子刚进阶结丹不久，无法自保，让弟子先回別院修炼。如今想来，她虽没有明说，却也作了暗示。”
张元敬无奈地笑了笑：“张妤哪有这个心眼子，多半是你大姐教她说的。唉！”
这声嘆息，包含复杂情绪，张正均自然是无感，但韩正济却是察觉到了。
他脑中飞快转过几个念头，说道：“师父，那千剑门乃是我宗宿敌，过往便欠下血海深仇，百余年来又投靠天道宗为虎作倀，参与对我宗的围困，师父不如趁其內部空虚之时，打上门去，若能破了他们的山门，既解决宗门大患，也为烛神教剪除一敌，可谓一举两得！”
张元敬摆摆手，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仲师叔、袁师叔、梅师兄他们呢？为何也不见归来！”
韩正济道：“听张妤师妹说，仲师叔隨她至烛阴谷的路上，曾回重剑宗一趟，归来后即始终心神不寧。在烛阴谷待了几年，便与她道別，说是要去完成一件事，做完了便直接返回別院。袁师叔和梅师兄在烛阴谷住了十年，袁师叔觉得无聊，便带著梅师叔往三山七洞地界去了，说是回故地看看，一走几十年，也不去了何处。”
张元敬道：“你二人此去赤溪河，路上经过三山七洞，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韩正济道：“三山七洞已经完全变样，结丹修士一个没有，多半不是怕被千剑门掳了去攻星月门，就是怕被星月门给抓走，不知躲去哪里了。只有一些筑基修士，建立五六个小势力，而且都不怎么张扬，山门也都立在比较荒僻之地。弟子与张师弟从那里经过，也是遇见一个筑基散修，才打听到这些事。至於袁师叔和梅师兄，则根本没有听到传闻。”
张元敬点点头，沉默数息，问道：“你们可有正宇的消息？他去了哪里歷练？”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能答。潘正宇是后来投在张元敬门下的，论年纪是最大的一位，但向来不论序齿，被各人称作潘师兄。潘正宇也知道他与其余弟子不同，所以虽是刻意结交诸人，却並不特別亲近。故此他出去歷练，也未与任何一个师弟师妹讲。
张元敬嘆了一口气。他猜得到潘正宇的心思，无非是不能突破结丹，则悄无声息地陨落，不必麻烦任何人来寻他；若是成功进阶，自然可风风光光地回宗。如今已过去近百年，潘正宇仍旧未能回到別院，显然是凶多吉少，不知死在了何地。
张元敬站起身来，肃然对四个弟子说道：“我已与余真人商量，派出部分结丹和筑基弟子，到星华洲仙城建立势力，逐渐控制星华陆洲与巨水泽。此地距离天闕山不算太远，灵脉也算厚实，有大山也有大水，修行资源不少。將来便是天闕山之围解除，此地也可作为別院长期保留。
“先前，因为担心走漏消息，所以严禁弟子进入星华仙城。如今，天道宗和稷下学宫围困天闕山的力量大损，必定要收缩辖制的地域，向南绝无可能延伸至此地，故此可以有所动作。当然，所有派出的弟子，都必须守口如瓶，不可透露出身来歷。正明、正济两人，將会承担相应差遣。
“正凯、正均，则需往巨水泽以南，去寻找灵山大泽，既为门中弟子开闢新的歷练之所，也搜寻更多品类的天地灵物。为师记得，当年从赤水河返回天闕山，中间要经过一处名唤玉阳山脉的地界，其中还有生长金鳞果的万妖谷，嗯，那附近似乎还有一处名为黑水泽的水府，乃是附近修士常去之地。你们可以那里看看。当然，这般地界，少不了结丹修士盘踞，需得小心行事。”
“是，弟子尊令！”四人齐声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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