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杨广竟听然听从旁人的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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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在这条任性之路上愈行愈远,而这凭空杀出的吕驍。
竟似铁了心要做那添柴拱火之人,陪著陛下將这滔天大火烧得更旺。
“陛下,”待番使尽去,吕驍復又开口道:“臣尚有一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讲!”
杨广此时对吕驍正是青睞有加。
只觉此子锐气逼人却又总能切中要害,远比那些唯唯诺诺的老臣顺眼得多。
若满朝文武皆能如此,何愁政令不行?
“臣恳请陛下,自今往后,凡接待番邦使者。
其一切用度、礼制、居停待遇,皆比照我大隋同级官员办理。
毋得逾越,更毋得特殊厚待。”
吕驍深知杨广以往厚待外使的初衷。
无非是借万邦来朝、厚往薄来的盛景,妆点天朝上国的赫赫威仪与无边富庶。
然而,彰显国威之道多矣,岂独厚赐一途?
一味以利相诱,以惠相结。
非但不能换来真心敬畏,只会豢养出一群贪得无厌、视恩赐为理所当然的白眼狼。
真正的尊重,从来不是靠赏赐换来,而是凭铁与血、凭无匹的实力打出来的!
此言一出,眾臣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於吕驍身上。
其中惊愕、疑虑、担忧兼而有之。
这……这已不止是諫言,近乎是在直指陛下过往得失,教导陛下如何为君了!
昔日不是没有耿介之臣如此犯顏直諫,其下场无非是廷杖加身、官袍褫夺、黯然而终。
纵使吕驍方才立下大功,圣眷正浓,如此直刺龙鳞,岂能善了?
“哈哈哈!”杨广却是一阵畅快大笑,声震殿宇,竟无半分慍色。
“子烈此言,深得朕心!確是该改一改了!
即日起,所有番邦使臣接待事宜,一概参照我朝官员旧例,刪繁就简,去奢从朴!违令者,严惩不贷!”
他今日,算是彻底看透了那些番邦使节的真实嘴脸。
正是往日给的笑脸太多、赐的太厚。
才让他们忘了尊卑本分,竟敢蹬鼻子上脸,妄图挟制天朝!
“陛下圣明!”宇文化及反应极快,当即躬身领命,语调满是嘆服。
其余眾臣不论真心假意,亦纷纷跟著高声颂圣,殿內又是一片山呼之声。
“朕乏了,散了吧。”杨广挥了挥袖袍,面上却有一丝倦意浮现。
百官遂依序行礼,徐徐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官员们並未立刻散去,而是三三两两聚在宫墙阴影下或车马旁,低声交谈。
“这吕驍,究竟是何方神圣,以往从未在朝堂上见过这般人物。”
今日吕驍之言行,可谓石破天惊。
非但代天子与百国立约,更是一言扭转了陛下沿袭多年的决策。
此等影响力,莫说寻常新进,便是阁老重臣,怕也难及。
“看他年纪尚轻,却得陛下如此信重。你们说,会不会是……”一名官员左右瞧瞧,將声音压得极低。
“是宫闈秘闻,天家血脉?”
吕驍年岁不大,却能直入天听,屡屡僭越而未受惩处。
除了那不可言说的血缘关联,实在令人难以想出其他合理解释。
莫非是陛下早年流落民间的骨血,如今特意寻回,安插朝中以为臂助,徐徐铺路?
“嘶,此言大有道理!”旁听者倒吸一口凉气,连连点头,自觉勘破了天机。
是了,定是如此!
陛下这是在为日后皇子归宗、执掌权柄先行铺垫,用心何其深远!
“莫要妄加揣测。”一位知晓些许內情的郑姓官员摇头打断。
“此子吕驍,並非天家骨血,乃是靠山王杨林亲自举荐予陛下之人。
月前杨玄感於黎阳作乱,之所以能瞬息而平,背后亦有此子之功。”
原来如此!
眾人顿时恍然。
既有平叛实功,又有靠山王杨林这等国之柱石举荐,陛下岂能不另眼相看?
这更意味著,那位久镇登州、几乎不过问东都事务的靠山王。
从今往后,其影响力將再度渗入朝堂中枢。
看来,连那位老王爷也已察觉,若再坐视陛下这般毫无节制地折腾下去。
大隋的江山国运,恐真如西斜之日,暮气沉沉了。
只是,眾人望著吕驍远去的身影,心头仍不免浮起一层隱忧。
一个无宗族根基、仅凭军功与亲王举荐的外姓少年。
纵然才具惊人,圣眷优渥,单凭他一人之力。
真能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局中,拽住陛下这匹正奔向悬崖的烈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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