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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那个声音。

“咕嘰”。

那是血肉被挤压、骨头被嚼碎的声音。那是父母用命给她换来的生路。

她成了孤儿。

画面一转。

是十几年前,c环区简陋的板房。

那时候她刚结婚没多久,丈夫是个老实肯乾的泥瓦匠,他们有了静雅。日子虽然苦,但有奔头。

可那天晚上,丈夫没回来。

工友送回来的只有一顶沾满血的安全帽。据说是工地上挖出了“脏东西”,整个施工队都没了。

天塌了。

那一晚,她抱著还在襁褓里哭闹的静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眼泪流干了,心也硬了。

再然后。

是漫长而屈辱的饥荒岁月。

静雅发高烧,烧得小脸通红,家里连一粒退烧药都没有。

她记得自己跪在黑市那个满脸横肉的“药贩子”面前,额头在全是煤渣的地上磕得血肉模糊。

“求求你……赊我一支……我给你洗衣服,我给你干活……”

她记得那些混混嘲弄的笑声,记得那只踩在她手背上的皮靴,记得自己为了半支过期的抗生素,不得不忍受的那些下流的目光和手脚。

那种把尊严踩进泥里的屈辱,比死还难受。

还有前段时间,在那个废弃幼儿园里。

躲在床底下,听著那个没脸的鬼孩子在耳边嘻嘻笑,那种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恐惧……

年少丧亲、中年丧夫、在底层挣扎的屈辱、面对诡异的惊恐。

这四十年来,她活得太累了,太苦了。她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为了女儿,她把自己武装成了一个市侩、泼辣、斤斤计较的大妈,像护食的母鸡一样张牙舞爪。

可现在,这首该死的童谣温柔地告诉她:不用撑了。

你可以休息了。

把这些委屈,把这些恨,都哭出来吧。

“爸……妈……老头子……我撑不住了……”

刘芳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著头髮,指甲深深嵌入头皮。

那种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呜……呜呜……”

她张大嘴巴想呼吸,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这种破风箱般的悲鸣。

她开始哭,但流出来的不是眼泪,而是两行滚烫的、黑红色的血水。

黑红色的血水糊住了她的眼睛。

在这极致的悲痛中,她的身体开始为了“適应”这首悲歌而发生骇人的异变。

她的颧骨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突出,为了能发出那种悽厉的哭声,她的下巴“咔吧”一声脱臼,拉长到了一个人类无法企及的角度。

她的指甲在水泥地上疯狂抓挠,瞬间崩断,取而代之的是从指尖肉里钻出来的、带著倒鉤的森白骨刺。

转化,不可逆转。

“静……雅……”

在理智即將彻底被吞噬的最后一秒,她模糊的视线落在了怀里。

那个红色的包裹。

那是女儿给她的。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念想。

“不能……弄脏……”

她那双正在变成灰白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最后的一丝人性。她用那双已经变成了利爪的手,笨拙地、死死地將那个包裹抱紧,护在胸口最柔软、还没变异的位置。

几秒钟后。

巷子里传来了一声非人的嘶吼。

一个佝僂著背、双眼流著血泪、下巴垂在胸口的人形怪物,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它只知道,周围太吵了,它要让一切都安静下来。

它混入了黑暗中那些同样流著血泪的身影里,拖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著巷子外那喧闹的主街挪去。

只有那双变异的利爪,依然以一种极其彆扭的姿势,死死护著怀里的一抹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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