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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的借古讽今,抒发对时局的忧虑或个人怀才不遇的愤懣。
秦浩然让秦禾旺取出隨身携带的笔墨纸砚,寻了处石台,铺开纸,提笔蘸墨写下:
彭城故里起雄风,三尺青锋定九重。
莫道布衣无大志,乾坤原在掌心中。(宋濂)
写罢,轻轻吹乾墨跡,对围观的秦禾旺说道:“此诗说的是高祖出身布衣,却胸怀大志,终掌乾坤。其实民间还有一讖语,与高祖有关。”
“『卯金刀』之讖。刘字拆开,便是『卯金刀』。东汉讖纬盛行时,此说流传甚广,附会汉室天命。光武中兴,光武帝刘秀就是靠它起家的,汉章帝更是把它写进了法律。”
秦铁犁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又是拆字又是天命,很是玄乎。
別的姓造反是反贼,刘氏造反是汉氏復兴。
別人造反,朝廷说是剿匪。
刘氏造反,朝廷说是大逆。
別人造反,抓住了还能招抚。
刘氏造反,抓住了必须族灭。
次日,秦浩然去了城东的留侯祠。
祠庙规模远不及汉高祖庙宏大,但这里供奉的是帝王之师张良。
这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智者,是千百年来文人谋士心中最完美的典范之一。
张良与徐州渊源颇深,曾在此一带活动。流传极广的“圯桥进履”故事,据说便发生在徐州附近。
那位神秘黄石公考验张良的耐心与诚心,最终授以《太公兵法》,成就了张良后半生的功业。
祠內正殿,张良塑像是一副中年文士模样,头戴进贤冠,身著宽袍,三缕长髯,目光深邃平和,手中持著一卷书简,仿佛仍在沉思韜略,运筹帷幄。
塑像气质与汉高祖的帝王威严截然不同,更显智慧內敛,飘逸从容。
秦浩然再次净手焚香,在张良像前跪下,恭敬叩首。
对张良的敬佩,不仅在於其经天纬地之才,辅佐高祖定鼎天下的不世功勋,更在於其透彻的进退之道:功成之后,不恋权位,明哲保身,从“帝者师”退为“帝者宾”,得以善终。
在伴君如伴虎、鸟尽弓藏屡见不鲜的时代,这份洞察与决断,是比智慧更难能可贵的生存智慧。
祠內楹联颇多,其中一副对联概括精当:“一诺千金孺子可教,三寸舌强百万师。”
上联讲圯桥进履,下联赞其辩才与谋略足以抵百万雄兵。
秦浩然正细细品味这副对联,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穿著青色斕衫的学子走了进来。
见秦浩然也是读书人打扮,气度不俗,便上前拱手搭话:“这位兄台,也是专程来拜謁留侯的?”
秦浩然回礼:“正是。在下秦浩然,湖广人士,游学至此,特来瞻仰留侯风采。”
那学子笑道:“在下崔世安,凤阳府学生,目前在徐州游学。留侯大智慧,著实令人景仰。
既能以经世之才辅佐高祖取天下,又能审时度势,及时抽身,避开了韩信、彭越那般鸟尽弓藏的结局。
这进退取捨之道,我辈读书人,无论將来是否出仕,都当时时深思。”
秦浩然见这崔世安谈吐清晰,见解不俗,便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在祠內边走边聊,从张良的谋略谈到楚汉旧事,又及当下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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