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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多出二两银子,一年就是二十四两,这还不算那明显偏高的中介费。
他性子直,当即叫上秦铁犁和秦河娃,找到顺发牙行理论。
那刁掌柜见他们回来,依旧笑脸相迎。
听秦禾旺质问为何租金高出市价许多,笑容不变:
“这位客官,话不能这么说。这租房如同买货,时价时有浮动。前一位客商租时是淡季,如今国子监开学,学子云集,租房紧俏,行情看涨,四两银子已是公道价了。咱们契书上白纸黑字写明了租金,双方画押,您当时也是认可的呀。”
秦禾旺怒道:“你当时可没说是因学子开学涨价!分明是欺我们初来乍到,不明行情!”
刁掌柜脸一沉:“客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顺发牙行在这条街上开了十几年,做的就是信誉!您情我愿的事儿,怎么叫欺?您若嫌贵,当初別租啊!如今住了几日,反来说嘴,莫非是想毁约?这押金和已付租金,按规矩可是不退的!”
秦铁犁在一旁早听得火起,他本就性子急,力气又大,见这牙人狡辩,上前一步喝道:
“好你个奸商!坑了人钱还有理了!把多收的钱退来!不然…”他话未说完,手臂刚抬起来,那刁掌柜忽然“哎哟”一声大叫,整个人向后便倒,后脑勺“咚”一声磕在柜檯角上,事后想来,那动作颇为刻意,像是早有准备。
隨即躺在地上,双眼紧闭,大声呻吟起来:“打人啦!外地来的凶徒打人啦!要出人命啦!”
牙行里其他伙计也鼓譟起来,一边去扶昏迷的掌柜,一边大喊报官。
街坊邻居和行人被惊动,围拢过来看热闹。
不多时,几个穿著皂隶服色的公人赶来,听牙行伙计一面之词,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刁掌柜,但秦禾旺瞧得清楚,那刁掌柜眼皮还在微微颤动。
不分青红皂白,便以“寻衅滋事、殴打良民”的罪名,將秦禾旺三人锁了,带回上元县衙(南京城內分属上元、江寧两县管辖,此处属上元县)。
到了衙门,根本不容分说。
那班头与值日的胥吏显然和刁掌柜熟识,言语间颇为回护。
一口咬定秦禾旺三人殴打牙行掌柜致伤,要拿人下狱。秦禾旺百口莫辩,秦铁犁气得目眥欲裂,却被差役死死按住。
最后,那胥吏暗示,若要平息此事,不被收监吃官司,需赔付刁掌柜“汤药费”、“误工费”,並缴纳“罚银”。几番討价还价,秦禾旺身上带的二十多两散碎银子几乎被掏空,才换来一纸调解和息的文书,被警告一番后放了出来。
那刁掌柜拿到钱,立刻伤势好转,被伙计搀扶著回去了,临走还阴惻惻地瞪了他们一眼,低声撂下一句:“外地佬,在南京城安分点!”
秦禾旺说到这里,眼圈都红了,又是愤怒又是自责:“整整二十多两啊!加上多付的租金和中介费,前后白白损失了三十多两!都怪我!没仔细打听,著了那奸商的道!还连累铁犁和河娃跟著受辱!”
狠狠捶了自己大腿一下,发出闷响。
秦铁犁闷声道:“禾旺哥,不怪你!是那狗日的牙行和衙门差人勾结好了做局坑人!我当时就该真给他一拳!反正也背了打人的名!”
秦河娃也小声道:“那些人…太坏了。明明是他自己倒的…差人来了,根本不听我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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