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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寻常五口之家,一年刨去口粮,能攒下三五两银子已算不错。
秦守业继续道:“县城的酒楼,主打咱们的鸭子菜,生意红火!有些孝敬费给了县尊等人,但今年下来,净利也有七十多两!府城的两家铺子,一家专卖高档鸭绒被褥,一家是鸭货铺子,生意也稳当,各赚了二十多两,合起来五十两齣头。”
越说越激动:“而且年初卖鸭苗,也赚了不少!咱们有治蝗的名声,鸭苗成活率高,全县各乡各里都来买,光是这一项,就净挣了六十多贯钱!”
秦德昌在一旁听著,满是皱纹的脸上也露出笑意,补充道:“豆娘那孩子聪慧,用细棉布做面子,鸭绒挑最细软的,填充得匀实,做出来的被子又轻又暖。今年打算再精工细作,专做高档的,瞄准那些富户、官宦人家,一床被子敢卖三五两银子!”
秦浩然听得暗暗点头。
从单纯的养殖,到育苗销售,再到餐饮加工、羽绒製品,產业链不断延伸,附加值不断提高。
秦浩然由衷赞道:“伯父,您这经营之才,真该改个名字,叫『秦善財』才对。这是要带著咱们秦氏一族,从土里刨食,走向农商並举,更进一步啊!”
秦守业被侄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我哪有什么才,不过是按你当初画的道道,带著族人埋头干罢了。关键是你留下的本钱和名声,还有族里上下一条心。”
不过秦守业脸上的笑容很快收敛,神色变得复杂,嘆了口气:“不过,浩然,有件事…得让你知道。族里產业多了,进项大了,人心…也难免浮了。”
秦浩然也想知道后文:“守业叔请讲。”
秦守业看了看父亲秦德昌,见老爷子微微頷首,才低声道:“今年春夏,连著出了几起事情。镇上铺子的掌柜,有偷偷做两本帐,截留银钱的。
有拿铺子里的货,私下送人情、换好处的。还有在收鸭时故意压秤,贪墨差价的。虽然数目都不大,多是几钱、一两银子的事,但…风气坏了。”
秦浩然皱起眉头。这在预料之中,利益所在,难免有人动心思。
秦守业语气沉重:“我发现后,气得不行。但念及都是族亲,平日里也勤快,有的家里確实困难,一时糊涂…我便想著,私下训诫一番,让他们把贪的钱补上,下不为例,也就罢了。总归,家丑不可外扬。”
这时,一直沉默喝茶的秦德昌叔公,忽然重重放下茶杯,发出一声闷响。
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扫过儿子:“守业,你把后面的事,也跟浩儿说清楚。我这老头子,又是怎么『多管閒事』的!”
秦守业垂下头:“我……我正想那么办,被爹知道了。爹把我叫来,当著几位族老的面,狠狠训了一顿。”
“爹说,『守业,你心软,是好事,也是坏事。族规族法,立了就是让人守的。今日你为一点情面,对偷鸡摸狗之事从轻发落,明日就有人敢贪十两、百两!规矩坏了,人心就散了!
秦氏能有今日,靠的是上下齐心。若因几个蛀虫坏了根基,你对得起祖宗,对得起全族老小吗?』”
秦德昌接过话头:“浩儿,你守业叔心肠软,顾念亲情,这没错。但一族之长,不能只讲情,更要讲法、讲规矩!尤其咱们秦家现在有了点样子,多少双眼睛盯著?自己立身不正,如何服眾?如何长久?”
老爷子站起身,气愤喊著:“犯错的那三人,证据確凿,於祠堂祖宗牌位前,当眾说明过错,鞭笞十下!
所贪钱款,十倍罚没,充入族中公帐!下次族中派徭役,优先派他们去!至於守业,身为一族之长,管教不严,失察失职,鞭笞五下,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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