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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里安顿下来后,秦浩然搬来凳子,请叔爷和大伯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仔细问起事情的原委。
秦远山唉声嘆气,眉头紧锁,將事情经过又详细说了一遍,与秦禾旺之前嘀咕的相差无几,只是补充了李夫子最终的处理决定:无论缘由,打架滋事,违反学规,影响恶劣,勒令退学,以儆效尤,即刻收拾行李离馆,五个孩子全没有书读了。
秦德昌在一旁也是连连摇头,心疼侄孙在外受辱,又气他过於衝动坏了读书的前程,更忧心他今后的人生道路该如何走。
秦浩然静静听完,脸上没有流露出过多的责备。
提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满面愁容的大伯和忧心忡忡的叔爷各自斟上一杯。
然后,目光转向一直低著头,双手紧握成拳的秦禾旺:“禾旺哥,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现在只问你,在李夫子私塾里这些时日,《四书》章句,你可还都能理解?对於八股制艺,考取功名,你自己可还有兴趣深研下去?”
秦禾旺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又带著一种被问及痛处的挣扎。
张了张嘴,嘴唇囁嚅了几下,仿佛想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但最终,还是颓然坦诚道:“…浩然,不瞒你说…那些之乎者也,听著就头疼…
坐也坐不住…做文章更是…憋半天也憋不出几个字,比下地干活还累。若非…若非爹娘与你期望,我…我早就不想读了。”
秦远山闻言,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秦浩然点了点头,转向秦远山和秦德昌,说道:“大伯,叔爷,你们也亲耳听到了。禾旺哥性情耿直,筋骨强健,是个实干的人,並非坐冷板凳、钻研经史的性子。
强行將他按在书桌前,让他走科举仕进之路,对他而言是种煎熬,恐怕也难有什么大成就,反而可能磨掉他的锐气和本性。
古人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读书科举是正途,光耀门楣,我辈自当奋力前行。但此路並非天下人唯一之出路。堂哥他只是还没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那条路罢了。”
秦浩然的目光再次落回秦禾旺身上,语气带著鼓励:“禾旺哥力气大,性子直爽,敢作敢当,这次虽然衝动,但也恰恰说明他重情义,护家人,有血性。
这样的性子,未必不能在其他地方闯出一片天地。找对了路,脚踏实地,肯学肯干,一样能安身立命,孝敬父母,甚至为家族出力。”
这番话,让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秦远山和秦德昌面面相覷,脸上的愁苦似乎消散了些,似乎也在认真思考秦浩然这番话中蕴含的道理。
秦禾旺怔怔地看著秦浩然,仿佛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光亮。
秦浩然见状,知道心结已解大半,便笑著起身,招呼眾人:“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多想无益。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先去楼下用饭,想必大家都饿坏了。吃完饭,好好休息一晚。安禾叔,秋收哥,还有禾旺哥,你们都收拾利索些,精神点。明日一早,我带你们去江汉楼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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