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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然任由他抓著,依旧温和地安抚:“兄台,我不是考官。但你之文章,可否书写出来,让门一同討论。”
回头对王砚书道:“砚书兄,劳烦快去附近请一位坐堂大夫来,诊金我来付。”
王砚书愣了一下,见秦浩然神色认真,立刻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接著,秦浩然又对周围围观的人群拱了拱手,言辞恳切:“诸位乡邻,请让一让...待到茶馆旁休息一下。”
秦浩然一遍安慰,一遍诱导,让其儘量走出来。
不多时,王砚书领著一位提著药箱的老大夫匆匆赶来。老大夫一看这场面,心中已明了七八分。为其诊脉,又翻看了他的眼瞼舌苔。
把脉完毕,老大夫嘆了口气,对秦浩然摇了摇头:“这位相公,此人乃是痰迷心窍,忧思过度,惊惧交加,以至於神府失守,癲狂失智。
非寻常药石可速效,需得静养,辅以安神定志的汤药,慢慢调理,或许还有一线清醒之机。但也难说,此等心病,最是棘手。”
秦浩然认真听完,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十两的银票,递给大夫:
“有劳大夫。烦请您在附近寻一家乾净稳妥的客栈,为他开一间房,先行安置。这十两银子,作为他的房费、药资,並请雇一位细心的小廝,代为照顾饮食起居、煎汤餵药,直至银钱用尽,或他……有所好转。”
老大夫接过银票,看著眼前这个衣著普通、年纪轻轻的学子:“小相公仁心!老夫定当尽力。只是…此症恢復艰难,这十两银子,恐怕也…”
秦浩然目光掠过那仍在喃喃自语的刘秀才:“我明白。尽人事,听天命。若能恢復过来,是他的命好,苍天见怜。
若恢復不过来…也是他的命数如此,至少…最后这段日子,能少些饥寒折磨,走得稍微…稍微体面一点。”
安排好这一切,看著老大夫和雇来的小廝,將懵懂的刘秀才扶往医馆,秦浩然这才默默转身,回到同窗们中间。
富家子弟李竹暄一直皱著眉头看著这一切,此刻终於忍不住,满脸疑惑地上前问道:“浩然,你…你为何要如此做?花费这许多银钱,去照顾一已经疯了的穷秀才?难道…你们之前认识?有旧?”
秦浩然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李竹暄,又缓缓扫过周围同样带著疑问目光的同窗们,摇了摇头:
“我与他,素昧平生。我只是在想,这天下,向来是以成败论英雄的。”
“一件事,你若做成了,功成名就,那么你过往的一切言行,无论当初看来多么离经叛道或是不切实际,都会被解读为高瞻远瞩、深谋远虑。你口中所言,也便成了金玉良言,能说会道。
可一旦事败了,鎩羽而归,那么,即便你胸中有千般道理,腹內有万卷诗书,在旁人眼中,也统统变成了油嘴滑舌、好高騖远、不切实际。无人会再去探究你曾付出多少心血,经歷过多少挣扎。
然,天下英雄,多如过江之鯽。那些真正的麒麟儿,智勇超群之辈,想要做成一件事,尚且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往往也举步维艰,何况我……何况像他,像我这般,出身寒微的农家子弟?
我们所能倚仗的,不过是一股不甘平凡的志气,和那看似无穷,实则极易耗尽的青春与精力。他,不过是这万千挣扎者中的一个。他拼尽了全力,赌上了所有,只是…只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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