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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加运作,在上官面前不著痕跡地提点一番,自己离那梦寐以求的升迁无疑又近了一步。想到这里,看向秦浩然的目光,更是充满了爱惜。
然而,人心总是不足。在由衷的欣喜之余,柳文瀟內心深处又不免掠过一丝遗憾:
若是浩然此番能再下一城,夺得院案首,达成“小三元”的殊荣,那这份政绩將更加耀眼夺目,堪称完美无瑕,足以让同儕艷羡,让上官侧目。
不过,他终究是宦海沉浮多年之人,心念一转,便已释然。十岁秀才已是罕有,府城臥虎藏龙,能取得如此成绩已属难得,自己实在不能过於贪心。
若是期望过高,给这孩子太大压力,反而显得自己这个父母官气量狭小了。
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不露分毫。
柳文瀟亲切地询问起秦浩然在府城考试期间的种种细节,譬如住在何处,饮食起居可还习惯,府学政主持院试时的风格,所出试题的难易,言语间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真诚关切。
甚至主动提出:“你年岁尚小,家中若有何难处,或是族里、乡里有什么事需要县衙出面协调,浩然你儘管开口,本官与你做主。” 这既是示好,也是进一步的笼络。
秦浩然心知肚明,一一恭敬作答,言辞谦逊,既充分表达了感激之情,也並未因骤得功名而显露出半分骄矜之態。
柳县尊此刻的亲切与关照,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他自身展现出的价值与未来潜力之上的。这份善意,需要珍惜,也需要清醒对待。
閒话过后,柳文瀟神色稍正,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书信,信封是常见的青灰色函套,封口处粘著印泥。
將其递给秦浩然,温言道:“浩然,你既已进学,下一步作何打算?是继续在家苦读,还是外出游学,或是寻访名师?”
秦浩然双手接过书信,入手微沉,触感挺括。他並未立即拆开,而是恭敬回答:“回大人,学生正感迷茫,恳请大人指点迷津。”
柳文瀟示意其打开书信。秦浩然这才小心地拆开火漆,取出內页略一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正是一封写给院张山长的荐书,言辞恳切,对他褒奖有加。
此时,柳文瀟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却不急著喝,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有志於书院,这是好事。但於经史根基,或仍需系统夯实。童生之学与秀才之学,其间难度差距,可谓天差地別。
府学,乃一府之最高学府,藏书之丰富,非寻常私塾可比,学官亦多是饱学博识之士,且规制严谨,於打牢根基最为相宜。
依本官之见,你不若先持此荐书,往府学潜心深造一二年。借府学之阶,將秀才阶段需精研的经义、策论、诗赋各项根基,打得牢牢的,待学问更为淹博,心性更为沉潜成熟,再去叩那书院之门,方是稳妥之道。
况且,要正式入院就读,通常还需经过书院山长或主讲先生的亲自考核,或面询,或笔试,绝非易事。
以你如今之龄与学养,直接前往应试,虽有才情,然於经史底蕴、世事见解,恐尚有不及之处,未必能有十全把握。
不若暂敛锋芒,借府学之阶,厚积薄发,潜心蓄力,待时机成熟,学问胸襟皆更上一层楼时,届时再持此荐书,一举通过书院考核,岂不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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