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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若要取阅架上书籍,需先来此登记书名、册数,由老夫或阁內杂役代为取拿,不得自行於架上翻寻,以免乱序。
其四,孤本、珍本需有教授批条方可借阅。
其五,阁內需保持肃静,不得喧譁。你可能遵守?”
秦浩然恭敬应答:“学生定当谨守规矩,不敢有违。”
“嗯,进去吧。若要取书,再来寻我。”老典籍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入內了。
经过这番繁琐的登记流程,秦浩然才真正踏入了藏书阁的內部。
秦浩然首先找到了存放歷年科举试卷的专门区域。从最近几年院试“硃卷”考官批阅的优秀试卷抄本,开始翻阅起来,不仅仅看文章的內容和辞藻,更注重分析其破题的角度、结构的技巧、论证的方式,以及考官在旁边留下的圈点评语,试图从中揣摩科举文章的写作规律、审美趋向和潜在的禁忌。
接著,又循著索引,寻到了存放歷代文人笔记、文集和地方志的书架前。
这些书籍,或许不能直接用於科举制艺,却能极大地开阔眼界,增长见识,涵养气度,为未来的策论写作,甚至为官理政,提供丰富的素材和独特的视角。
秦浩然看得如痴如醉,时而凝眉思索,时而恍然点头,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布满灰尘的光柱中移动,他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里。
每日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客栈房间的油灯便会准时亮起。秦浩然起身,並不急於洗漱,而是在院中寻一处空地,缓缓打起五禽戏。
活络筋骨,驱散晨起的睏倦,让头脑儘快清醒过来。在微凉的晨风中,少年单薄的身影舒展腾挪后,简单用井水擦拭一遍。
用过客栈提供的清粥小菜,便背上青布书箱,里面装著笔墨纸砚,以及叔爷秦德昌头天晚上为他准备好的乾粮,徒步前往位於城东的府学。
穿过渐渐甦醒的街巷,秦浩然步伐稳健而快速,越过人群的喧囂,目標明確的走进藏书阁。
几乎是从开阁到闭阁,秦浩然都雷打不动地钉在了那里。在三楼寻觅到了一个靠窗座位。
那里光线充足,上午的阳光斜射进来,恰好照亮书案,又不至於刺眼。
窗外是一角明净的蓝天和庭院中几株虬枝苍劲的古柏,偶尔抬眼,便能望见那抹生机勃勃的绿色,缓解阅读的疲惫。
更重要的是,这里远离楼梯口和主要通道,少有人打扰。
秦浩然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贪婪地汲取著藏书阁中浩瀚的养分。他的阅读范围,主要是科举必备的《四书》《五经》大全和时下流行的制艺范文。
歷代名臣关於治国安邦的奏议、各地详尽的府县誌书,尤其留意沔阳府及周边州县的山川地理、物產民俗、乃至一些前人留下的关於河工水利、农事桑麻的笔记,只要其中带有具体数据、记录了实际经验和教训的,都成了其涉猎的对象。
院试虽以经义为主,但策论一道,考察的便是学子对现实问题的见解和解决能力。若能引证恰当,见解不凡,甚至能引用具体数据、地方实例来支撑观点,无疑更能从眾多寻章摘句的考卷中脱颖而出,让考官眼前一亮。
时近中午,藏书阁內的人渐渐稀少。大多数学生或返回住处用饭,或相邀去府学外的食肆解决午膳。
秦浩然却从不离开,只是从书箱里,取出叔爷备好的乾粮,通常是几张夹著少许咸菜的油饼,两个煮熟的鸡蛋,就著从客栈灌来的凉白开,在藏书阁外廊下的石阶上,寻个乾净阴凉处坐下,匆匆解决一顿午饭。
初夏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一边慢慢地咀嚼著简单却实在的食物,一边或许还在脑海中回味、梳理著方才读到的某段关於漕运利弊的精妙论述,或是某地水患治理的成功案例。
这番刻苦自律、惜时如金的景象,落在一些偶尔路过的府学教授和年长学长眼中,也不由得暗自点头,收起了几分因他年纪小而可能產生的轻视。毕竟,勤奋与专注,在任何时代都是值得敬重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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