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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允安故意提高声音,確保周围人都能听见,语带讥讽地说道:“我道是何方神圣,原来不过是乡野间侥倖识得几个字的村童罢了!听说你三岁丧父,无人教导?嘖嘖,难怪言行之间,总透著一股子泥腿子的土腥气!”
这话语极其刻薄无礼,直指秦浩然的出身痛处和丧父之伤,进行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瞬间,庭院內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投了过来,有惊讶,有错愕,有等著看好戏的戏謔。
连廊下和厅堂內的一些士绅名流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微微蹙起眉头,但出於种种考量,並未立刻出声制止,似乎也想看看这个昨日风头正劲的少年,面对如此挑衅,会如何应对。
秦浩然听到后,身体微微一僵,迅速控制住了情绪。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一脸得意的孙允安,那眼神带著一种与年龄截然不符的冷静。
孙允安见其不语,以为被自己说中了痛处,戳到了软肋,气焰更加囂张,继续用更加恶毒的语言挑衅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还有你那母亲,听说早就弃你於不顾,改嫁他人?
哼,如此不守妇道、不慈不仁之人,能生出什么好儿子?怕是血脉里就带著不安分、不忠不孝的根子!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大伯,是在码头扛包吧?
哼,操持贱业,与苦力贱役为伍,浑身臭汗,真是有辱斯文!你这样的人,也配与我们同堂论学?也敢覬覦那府案首之位?”
这一连串恶毒的人身攻击,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来。连一些旁观的学子都觉得过分,皱起了眉头,面露鄙夷,但依旧无动於衷。
秦浩然並未如对方所期望的那般,因被辱及亲人而羞愤失態,或因出身而自卑暴怒。在最初的僵硬之后,秦浩然上前一步,直视孙允安,声音清晰而稳定,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
“孙兄此言,大谬不然!”
他开口第一句,便定下了驳斥的基调。
秦浩然朗声道:“第一,论孝道。夫子曰:『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学生年幼失父,诚为人生大不幸,此乃天命,非人力可挽。
然,我柳塘村秦氏一族,待我若亲子,族中长辈,尤其是德昌叔爷、远山伯父,倾全族之力供养,教我读书,育我成人,此乃族亲之慈爱,胜似父母!
亦是我秦浩然需终身铭记、竭力回报之大恩。学生虽年幼无父,却得族亲之大慈,谨守孝悌之道,刻苦向学,日夜不敢懈怠,以期他日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回报亲恩!
何来孙兄所言『无人教导』之说?莫非在孙兄眼中,唯有锦衣玉食、僕从环绕,方为教导?乡野族亲之慈爱教诲,便不是教导?此论,未免有失偏颇,有违圣贤『有教无类』之训!”
秦浩然首先以“孝悌”立论,將族亲的养育之恩提升到“慈爱”、“孝道”的高度,不仅化解了“无人教导”的指控,反而彰显了宗族温情和自己的感恩之心,反过来质问对方狭隘的教导观,引用的有教无类更是恰到好处。
“第二,论母行。家母之事,乃长辈私隱,其中苦衷,非我等晚辈所能尽知,亦非外人可妄加揣度!
身为人子,岂可妄加非议,置喙父母长短?《孝经》有云:『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立身行道,扬名於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父母之行为,子女更当谨言慎行,竭力维护其名!孙兄今日在此大庭广眾之下,张口『不守妇道』,闭口『不慈不仁』,试问,此等背后议人父母、恶语伤人之行,可是圣贤所教?可是读书人明理守礼之所为?孙兄读圣贤书,所学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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