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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商议既定,便不再耽搁。秦德昌揣了几个铜板,出了客栈,朝著记忆中市集最热闹的方向踱步而去。而秦远山则向客栈伙计问了路,紧了紧腰带,迈开大步,径直朝著府城外的漕运码头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秦浩然对此一无所知。留在房间里,正细心地將书籍、笔墨、纸张一一在靠窗的那张小桌上摆放整齐。很快便沉浸在文学的世界里。 秦德昌在外奔波打听了一下午,回来时脸上带著几分疲惫,但也带著些收穫。打听到知府大人,尤其喜爱文风朴实、言之有物、论证严密的文章,对那些堆砌辞藻、华而不实的浮夸之风颇为反感。
刚在房间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房门便被推开,只见秦远山带著一身汗水和尘土的气息走了进来。与早晨出去时的凝重不同,此刻他脸上竟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笑容,虽然眉宇间透著浓浓的倦色。
秦远山声音洪亮道:“德昌叔,回来了?嘿,这府城的钱,是真比咱们乡下好挣!”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从怀里掏出粗布钱袋,哗啦一声,將里面的铜钱尽数倒在房间唯一的小木桌上。几十枚铜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秦远山指著那堆钱,脸上满是自豪:“您看!我今天下午在码头上,寻摸了好久,总算找到个活计,帮著卸了两船从南边运来的绸缎包!
好傢伙,那包裹死沉死沉的,一个怕不有百十来斤!从晌午一直干到太阳西斜,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忙活完,那管事的倒是爽快,当场就给我结了钱,足足八十文!”
秦德昌看著那堆在油灯下的铜钱,也是眼睛一亮,但隨即疑惑地问道:“八十文?你这…一下午就能挣八十文?”
秦远山嘿嘿一笑,大手挠了挠汗湿的头髮,解释道:“是八十文不假,但得分一半,四十文,给码头上的陈把头。
这是规矩,没有他点头,我们这种生面孔根本接不到活,就算接到了也拿不到钱,搞不好还要挨揍。所以,实际落到我手里的,是四十文。”
脸上並无太多不满,反而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饶是这样,一天四十文,也比咱们在家里土里刨食,一天挣得多多了!伺候庄稼,看天吃饭,忙活一年,交了税还能剩下几个子儿?哪有一天四十文现钱到手的好事?”
一天四十文,十天就是四百文,几乎抵得上三四天的房费了!秦德昌心中快速盘算著,用力拍了拍秦远山那结实的肩膀:“远山,辛苦你了!为了浩然,让你受这累……”
秦远山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有啥辛苦的,力气活儿,睡一觉就缓过来了。总比在客栈閒著,看著钱只出不进强!” 语气轻鬆,仿佛那一下午搬运数百斤重物的艰辛,在此刻轻若无物。
接著,又像变戏法似的,从另一个衣兜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那纸包边缘都被汗水浸湿了。打开后,里面是几块色泽诱人,散发著甜蜜香气的杏脯。
將油纸包递给秦浩然,脸上带著憨厚而温暖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疼爱:“浩然,给,大伯给你买的。读书费脑子,偶尔吃一块,甜甜嘴,解解乏。”
秦浩然看著那几块显然不便宜的果脯,又看了看伯父那双因为长时间用力搬运而微微颤抖的大手,鼻头猛地一酸。
默默接过油纸包,轻声道:“谢谢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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