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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世代务农,信奉的是“財不露白”、“人怕出名猪怕壮”,从未想过,对於一无所有的寒门子弟而言,“敢於出名”、“勇於展示”本身,竟是一种如此至关重要的生存与发展策略。
两人面面相覷,仿佛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夫子的话语中缓缓打开。
而秦浩然,更是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豁然开朗!之前虽然明白需要扬名,也愿意配合柳县尊的安排,但內心深处,总受前世一些低调做人、谦逊是美德观念的影响,隱隱有些顾虑,总是担心太过於锋芒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嫉妒。
此刻,经李夫子这番结合世情、直指核心的点拨,彻底明白了在这个等级森严、资源分配极度不均的时代,对於自己这样的出身,敢於“秀出来”,善於“秀出来”,本身就是一种至关重要的能力、一种不可或缺的策略!这不是张扬,而是爭取生存与发展空间的必要手段!
秦浩然深深一揖,声音虽轻道:“学生…明白了!”
这一次,秦浩然的眼神清澈如水,再无丝毫迷茫与犹豫,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与跃跃欲试的锐气。
看著秦浩然眼中闪烁的光芒,李夫子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缓缓坐回椅中,仿佛刚刚那番激昂的陈词耗尽了他不少心力,也仿佛卸下了一副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
的语气变得有些唏嘘,带著一种回溯往事的苍凉。
“浩然,你能明白其中关窍,夫子我……很是欣慰。你可知,夫子我当年,也曾如你一般,怀揣著『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科举入仕梦想,也曾是家人乡邻眼中的希望。”
秦浩然和秦德昌等人闻言,满是震惊。他们知李夫子是位学问扎实,教学严谨的秀才公,却从未听夫子主动提起过自己的往事,尤其是那失意的科举路。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李夫子低沉的述说,將那尘封的岁月一一揭开。
“我年少时,也曾被称为聪颖,十六岁过了县试府试,二十岁上中了秀才,名次尚且不错,那时…也算得上是年少得意,意气风发。”
李夫子的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神采,但那神采很快便黯淡下去:
“而后,便是漫长的乡试之路。那是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跋涉。每隔三年,便要筹措盘缠,告別父母妻儿,跋山涉水前往省城。
每一次,都怀抱著巨大的希望,每一次,都几乎是耗尽心神……然而,结果却是一次次的名落孙山。”
“为了支撑我一次次赴考,家中本就不算丰厚的田產被一块块变卖,父母的积蓄消耗殆尽,妻子的嫁妆也填补了进去…到了我四十岁那年,家中几乎已经是徒有四壁,若再不中,下一步,恐怕……恐怕就要变卖这祖上传下来的老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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