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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子嗣秦浩然,乃大丰血脉,秦氏子孙,必须留於族中,由族亲抚养(明確由大伯秦远山代为照料),三,念其不易,族中额外恩赏铜钱十五贯,充作嫁资,自此与秦家瓜葛两清,日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归来索取或过问子嗣之事!”
王春英听到“子嗣必须留於族中”时,身子就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等到听完,她扑通一声跪下了,眼泪直流:“族老们,叔公!求求你们,钱我一文不要,那十五贯钱我不要,我只要浩然。求你们让我带著浩然吧!他还那么小,不能没娘啊,我求求你们了!” 她磕著头,哭声悽厉。
但族老们只是冷漠地摇头。一个族老敲著拐棍:“糊涂!浩然是秦家子,岂能隨母改嫁他姓?此乃千古不易之理!休要再胡言!”
最终,一切还是按照族规执行。一份正式的文书契约被当场擬定,上面白纸黑字写明了三条:一是秦家同意王春英改嫁的声明(由辈分最高的族老和秦德昌代表签字画押),二是財產分割清单(列明了王春英那少得可怜的几件嫁妆,確认绝不带走秦家一分一毫),三是子嗣监护约定(明確秦浩然由大伯秦远山抚养,与即將改嫁的王春英再无瓜葛)。
在几位族老的见证下,完成了签署画押的程序,具备了在这个时代难以撼动的效力。
王春英最终也没要那十五贯钱。那串铜钱,在她看来,像是卖儿的赃款,烫手,更烫心。
回去时王春英像是被抽走了魂灵,接下来的几天,如同行尸走肉。
大伯母陈氏很快就搬了过来,算是正式接手照顾秦浩然和看管这处房產的责任。大伯母陈氏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看著弟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默默地帮著收拾,儘量把动静放小。
王春英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几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衣裳,一根银簪子,几个用旧布头缠的发圈。那包袱小得可怜,仿佛就是她这六年婚姻的全部。
她的大部分时间眼泪像是流不乾的溪流,无声地滑落,滴在孩子的头髮上,衣襟上,也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她一遍遍看著儿子的小脸,要把秦浩然的一切都刻进骨子里。夜里,她搂著儿子,睁著眼睛直到天明,听著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秦浩然冷静地看著这一切发生,他理解母亲的艰难和无奈。他看著母亲无声地流泪,看著族叔公秦德昌来时那复杂而躲闪的眼神。
在母亲临走的前夜,秦浩然轻轻走过去,伸出小手,用那还带著奶膘的手指,笨拙擦掉母亲脸上的泪水。
王春英一怔,低头看著儿子。
秦浩然抬起小脸,用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过於平静、过於明亮,甚至带著一丝不属於孩童的通透的眼睛看著母亲,说著不像一个五岁孩子的话:
“娘,你放心去吧。別掛念我,我会好好的,我会听大伯和叔公的话。”
又斟酌了一下:“娘也要好好的。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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