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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昌眼神跟刀子似的:“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刘集村死了三个,伤了多少不知道。这仇结大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官府也肯定要来查!”
一字一句地吩咐:
“第一,青壮劳力,都给老子抄起傢伙!守好村口,守好水坝!夜里轮班,眼睛都给我瞪圆溜点!防备他们夜里来报復!谁要是打瞌睡误了事,別怪我族规不容!”
“第二,大丰和田生,赶紧料理。家里有白布的都拿出来!妇人们帮忙缝孝衣!厚葬!大丰是为了咱全村死的,他家里以后就是咱们全族照应!春英和她儿子,饿不著!”
听到这话,王春英抱著孩子,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男人没了,往后这日子可咋过啊?看著怀里还不懂事、只会喊爹的孩子,她的心跟刀绞一样。
“第三!”秦德昌声音压得更低,却更狠,“官差来了,问起来,都给老子咬死了!是刘集村先动的手!是他们要毁咱们的坝,断咱们的生路!咱们是自卫!失手伤了人!谁要是嘴巴没个把门的,说了不该说的,甭管他是谁,一律按叛族论处!逐出宗族,死后不得入祖坟!听见没有!”
眾人轰然应答:“听见了!”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在这年月,被逐出宗族,那就真是死路一条,连根都没了。
很快,村子就动了起来。男人们红著眼,拿著铁锹、锄头、柴刀,守在了各个路口和水坝上。火把点起来了,照亮了一张张紧张、疲惫又带著仇恨的脸。村子里狗叫个不停,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祠堂里,白布掛了起来,妇人们一边抹眼泪一边帮著给死者整理遗容。
王春英给秦浩然头上缠了条白布,自己也披上了麻衣。
跪在丈夫的遗体旁,眼泪都快流干了。小浩然似乎也感觉到爹再也不理他了,不哭也不闹了,就缩在母亲怀里,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害怕地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看著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爹爹。
这一夜,柳塘村无人入睡。
同样的,河对岸的刘集村也是灯火通明,哭声骂声一片。他们死了人,也没抢到水,这亏吃大了。刘姓的族老们同样在发誓要报仇,要柳塘村血债血偿。
他们也怕官府,但也连夜派人,揣著状纸和凑出来的银钱,天不亮就往县城赶。这状,必须得告!还得抢在柳塘村前头告!
而咱们的小主角,秦浩然,才三岁的小娃娃,就在这一夜的混乱、血腥、恐惧和巨大的悲伤中,在他母亲冰冷颤抖的怀抱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知道爹躺那里不理他了,娘哭得很伤心,外面有很多火把,很多人吵吵嚷嚷。
他还不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天起,已经彻底改变了。爹没了,顶樑柱塌了。往后的日子,难著。
翌日清晨,天色灰濛。秦德昌翻箱倒柜,找出那件只有过年祭祖或者见官老爷才捨得穿的深色布袍子,套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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