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为大唐续命7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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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解?”
“解铃还须繫铃人。欲收权,必先掌兵。”
木子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响,字字清晰。
“臣请陛下,於战后,行三策,以固国本。”
“其一,重建神策军。”
“仿效太宗府兵之制,於关中重募新军,兵不识將,將不识兵,兵將之权,皆归於陛下一人之手。此军,只认天子,不认將帅。
“军餉、军械,皆由国库直供,其待遇,要远超天下任何一支藩镇之兵。”
“此为立国之本,无此强军,一切皆为空谈。”
听到此处,叶卫青的眼神骤然锐利。
这番话,条理清晰,直指癥结,已是惊人,但还在常理之中。
“其二,行削藩令。”
木子白继续开口,“对待藩镇,需软硬兼施。顺我者,以高官厚禄、金银財宝赎其兵权,使其安享富贵。”
“逆我者……”他抬头,看著叶卫青,“待神策军成,便以雷霆之势,將其连根拔起,杀一儆百!用他们的血,来告诉天下人,谁才是这大唐的主人。”
“同时,改节度使为虚职,分其军、政、財三权,由朝廷另派文官分管,使其再无割据之能。”
“分其军、政、財三权?”
叶卫青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心中警钟大作。
这话……太耳熟了!这清晰的切割,这系统的概念,几乎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总结出来的!
他死死盯著木子白,眼神里的审视几乎要化为实质。
难道……
木子白仿佛没有察觉到叶卫青的异样,继续说著那石破天惊的第三策。
“其三,清內廷。”
木子白的声音,愈发冰冷。
“宦官贪官之祸,在於其染指兵权,干预朝政。”
“欲除此祸,必先夺其兵权,神策军重建之日,便是北司覆灭之时。”
“陛下当扶持南衙外朝,倚重科举出身之士大夫,建立宰相议事之制,以相权制衡內廷……”
“够了!”
叶卫青猛地打断了他。
木子白停下话语,抬起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愕然与不解,仿佛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子於。”叶卫青缓缓走近,他每走一步,心中的疑云就浓重一分。
“你这三策,环环相扣,条分缕析,不似当世之言。”
“你……是从何处学来?”
木子白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是那副为国为民的忠臣模样,甚至带上了一丝被误解的委屈。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一揖,声音悲愴:“陛下明鑑,臣一介书生,自幼只知读圣贤之书。”
“然,长兄守国门,二兄死社稷,三兄为君陨,兄长们的鲜血,让臣夜不能寐!”
“臣读史,见前朝兴衰,观本朝积弊,每每痛心疾首。这三策,不过是臣闭门苦思,糅合了商君之法、汉武之策、太宗之制,才得出的狂悖之言!”
“臣只想著为陛下分忧,为大唐续命,若言语有何不妥之处,衝撞了陛下,臣……万死不辞!”
说完,他便要叩首请罪。
叶卫青看著他,看著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看著那双决绝的眼睛,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怀疑吗?
当然怀疑!
“军政財三权分立”、“制衡”……这些词汇,太现代了!
可……
他看著木子白,想起了他那两个为了大唐、为了自己而死的兄长。
想起了他刚刚毫不犹豫,將木家世代家產尽数捐出。
这是一个將满门忠烈践行到极致的人。
他图什么?若真是“同乡”,为何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逼到如此绝境?
大敌当前,长安旦夕不保,这个时候,去纠结他是谁,有意义吗?
叶卫青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忽然鬆了。
罢了……
是与不是,又何妨?
大厦將倾,国运第二阶段的任务,他需要的是擎天之柱,而不是在这里纠结別人是不是同乡。
他既然用他的方式选择了忠诚,他又何必去撕开那层窗户纸,让彼此难堪?
信他,用他,才是眼下唯一的活路。
想到这里,叶卫青的眼神由锐利转为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了木子白。
“是朕失言了。”叶卫青的声音有些乾涩,“朕不是怪你,只是……太过震撼。”
“爱卿之心,天地可鑑,朕……又岂会疑你。”
木子白內心:信了?这就信了?这届客户不行啊,这么好糊弄的吗?早知道不多花那五分钟酝酿感情了。
“爱卿所言三策,无异於与天下为敌,其行艰难,朕……恐將背负万世骂名。”叶卫青將话题拉了回来。
木子白顺势接话:“此间,非有大毅力、大决心者,不可为。”
他抬起头,直视著年轻的天子。
“臣,只问陛下一句。”
“这条路,您敢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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