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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道:
“可否容赵某仔细一观?”
“自然,道友请看。” 玉玲瓏將玉盒轻轻推近。
陈钧並未用手直接触碰古符,而是先以神识缓缓接触,细细感应其材质、灵墨残留的灵力属性以及符文结构。
他观察得极为专注,手指甚至在桌面无意识地勾勒著某些符文的走向,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玉玲瓏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眼中期待之色渐浓。
约莫一炷香后,陈钧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沉吟,缓缓道:
“此符……炼製手法確实古老复杂,许多符文构建理念与现今主流迥异,而且功效也非同寻常。”
“哦?道友看出了什么?” 玉玲瓏身体微微前倾。
“此符並非攻击、防御、辅助等常见类型。”
陈钧沉吟道:
“此符更像是一把钥匙或者通行凭证。其中构建的灵力迴路,旨在產生一种特定的、与外界阵法或禁制共鸣的频率。若赵某所料不差,这应是一张用於通行某种特定古老阵法或禁地的通行宝符。依其中蕴含的灵力层次与符文复杂度判断,確在二阶上品无疑。”
“通行宝符?!”
玉玲瓏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但很快被她压下。
她自然十分清楚这古符到底有何用途,但陈钧只是第一次见就能得出如此明確、且有理有据的判断,这无疑证明其在符道上的造诣,远超她之前的预估!
“道友果然慧眼如炬!”
玉玲瓏顿时变得更为和顏悦色:
“那仿製之事,道友有几成把握?需要何种材料、多久时间?”
陈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仔细审视古符,心中快速推演。
以他目前二阶中品的制符传承为根基,要越阶仿製二阶上品古符,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
但,他有悟道菩提!
在这等旷世神物加持下,他的悟性堪称恐怖,推演、解析、学习能力远超同儕,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材料进行试错和钻研,未必不能攻克难关。
沉思片刻,陈钧抬起头,目光篤定:
“仿製此符,难度极大。其材质特殊,灵墨配方未知,符文结构古老复杂。不过……”
他话锋一转:
“若仙子能提供足够的、品质上佳的二阶符纸、相应灵墨材料供赵某试验的话,最多半年时间赵某就有七成把握能仿製出一张功效相近的通行宝符。 当然,品质或许难以完全达到原版,但通行对应阵法的核心效果,应可实现。”
“七成把握?半年?”
玉玲瓏眸光闪动,心中迅速权衡。
这个成功率已经远超她的预期,时间也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內,是以她很快做出决断:
“好,就依道友所言。材料清单道友可列明,我会儘快备齐。不过……”
她话锋微转,露出一丝歉意但不容置疑的笑容,
“此符干係重大,不便脱离我手。所以研究仿製之事恐怕要委屈道友在玲瓏楼楼內特设的静室中进行。我会为道友准备最好的环境,一应需求皆可满足,作为报酬……”
她伸出两根纤纤玉指:
“事成之后,无论仿製出几张,我愿奉上两万下品灵石,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留在玲瓏楼內仿製?
陈钧心中瞭然,知道这是对他的监视和控制。
不过,他本就对那极品机缘心存探寻之意,故作犹疑之后才勉为其难的点头应下:
“可以,便依仙子安排。”
玉玲瓏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笑容,宛如冰雪初融:
“如此甚好!那便说定了,玲瓏先谢过道友!”
两人举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双方又閒谈了一阵之后,陈钧便以准备东西为由告辞离去。
而空荡荡的五层阁楼深处,玉玲瓏则轻轻抚摸著玉盒中的古符,美眸之中闪过深邃而期待的光芒。
片刻后,掌柜吴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脸上惯常的笑容已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慎重与疑虑。
他走到玉玲瓏面前,躬身低语:
“东主,人已经送走了。”
他语气停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请恕属下多嘴……这位赵符师,虽在上次小会展示了不错的制符功底,但终究只是二阶中品。而那古符乃是二阶上品,將如此重要之事託付於他,是否……太过冒险了些?况且此人来歷虽经属下查证確实是碧水坊市散修,但终究是未曾深查,底细未必完全乾净。”
玉玲瓏没有立刻回应,她伸出纤指,轻轻抚过玉盒中那张古老符籙冰凉的表面。
半晌,她才幽幽开口,声音依旧悦耳,却多了几分洞察世情的清冷:
“吴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办事稳妥,心思也细。你的顾虑,我岂会不知?”
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仿佛穿透阁楼,看向了更遥远的某处:
“此符关乎那处地宫遗蹟,正因如此,选择由谁来破解、仿製此符,才需慎之又慎。”
吴全身躯微微一震,头垂得更低,显然知道“地宫遗蹟”四字代表著何等重大又危险的秘密。
玉玲瓏继续道,语气平静无波,
“诚如你所言,仙城中技艺达到二阶上品的符师並非没有,甚至云家供奉的那位三阶符师,技艺更是高超。若论仿製成功的把握,他们或许更高。”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冷意的弧度:
“但,技艺越高,眼界越广,心思也越活。这些人各个人老成精,很有可能认出此符来歷,届时消息一旦走漏,会引来极大麻烦,甚至可能惊动云家高层,届时我们计划便可能彻底落空,甚至为他人做嫁衣。”
吴全恍然,额头渗出细微冷汗:
“我明白了,东主的意思是此人更为可控?”
“不错。”
玉玲瓏頷首:
“这位赵长鹏已经调查过,確实在碧水坊市生活多年,根基浅薄,最重要的是身为散修没有任何势力背景依靠,这样的人,更容易掌控。”
“更何况……”
她看了一眼古符,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他今日能一口道出此符乃通行宝符,品阶在二阶上品,仅凭观摩便能判断其核心功用,这份眼力和对古符结构的理解,已远超寻常二阶中品符师,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有独特天赋或传承。他说有七成把握或许並非虚言。成了,我们便掌握了主动权,可按计划行事。不成,也就是损失些材料和时间而已,不至於走漏关键消息。”
吴全听完,心中疑虑尽去,只剩下钦佩:
“东主深谋远虑,属下愚钝。如此安排,確是稳妥。属下这就去准备静室与一应材料,供其安静研究。”
玉玲瓏轻轻挥袖:“去罢。”
“是。”
吴全躬身退下,身影消失,阁內重归寂静。
玉玲瓏起身独自立於窗前,望著远方澄澈的天际,玉指无意识地在古符上轻轻滑动。
“赵长鹏啊赵长鹏,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那处机缘之地沉寂了太久,也该重见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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