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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涛轩位於青枫山后山一处清幽之地,窗外有溪流潺潺,夜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声响,確是一处静心之所。
苏芷兰引著陈钧入內,厅內早已备好灵茶鲜果,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她站在厅中,双手有些紧张地绞著衣角,之前宴席上被老祖暗示的羞赧还未完全褪去,脸颊依旧带著淡淡的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声音轻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陈长老,一路劳顿,可……可需沐浴解乏?热水与换洗衣物都已备好在侧间。”
话语看似是寻常,但那微微颤抖的声线与不敢直视的眼神却顿时让陈钧明白了什么,目光平静地落在苏芷兰那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根上,
他心中並无半分旖旎念头,並非是不近女色,而是不屑於以此种挟恩图报的方式,当即便道:
“不必了,苏姑娘有心,陈某心领。些许风尘,打坐片刻便可尽去。”
苏芷兰闻言表情微微一僵,似是鬆了口气,却又隱隱闪过一丝失落与窘迫:
“那,那......”
陈钧则是继续道:
“苏姑娘,当年之事於我而言不过是路见不平,顺手为之。救下你们是缘法,亦是你们自身的运数。我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从不图他人回报,更无需你或苏家以此种方式偿还。此事日后无需再提,你亦不必將此当作负担。”
他的话语如同清泉流淌,涤清了空气中那丝曖昧的涟漪,也彻底打消了苏芷兰心中那点忐忑与羞怯下的隱秘期待。
苏芷兰闻言,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这次不再是羞赧,而是带著一种被看穿心思、无地自容的窘迫。
她知道自己那点心思在对方眼中洞若观火,而对方这番坦荡磊落、不挟恩图报的言语,更让她心生惭愧。
“是…是芷兰唐突了,长老恕罪!”她慌忙躬身行礼,连声音都带著一丝慌乱,“长老早些休息,芷兰…芷兰告退!”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了听涛轩,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竹林之中。
陈钧看著她离去的方向不由哑然失笑。
他理解苏家为难当前想要攀附討好的心思,也明白苏芷兰或许並非全然自愿,其中夹杂著感恩与家族的期望。但对一心向道的他来说这些红尘纠葛还是少沾染为妙。
是以。
陈钧挥手关上房门,將方才的小插曲拋诸脑后,盘膝坐於榻上,整个人古井无波,然如老僧入定。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
苏家盛情招待之下,平静的日子仅仅持续了五日。
第五日正午,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阴霾,一股混杂著腥臊气息的妖风,自莽荒大泽的方向呼啸而来,吹得青枫山上的如火枫林轻轻摇曳。
而这一日,苏家驻地之中,陡然响起了急促的钟鸣之音,早已准备多时的苏家上下瞬间如同绷紧的弓弦。所有练气中期以上的修士,无论苏家子弟还是僱佣的散修,皆在广场迅速集结,人人面色凝重,紧握法器。
苏家作为有筑基老祖坐镇的大家族,数百年发展至今族人已有过万之数,不过具备灵根资质的亲族也就是数百,再计算练气中期以上修为者,也就不到两百,实力远无法和灵霄宗这样的金丹大宗相比。
正因如此,苏家还花费不菲代价僱佣来了不少练气中期以上的散修,充实了己方的抵抗力量。
此刻,苏暮云老祖一身墨绿长袍,鬚髮皆张,眼中虽有一丝对族人生死的忧虑,但更多的却是决绝与战意。他凌空而立,声音传遍全场:
“所有苏氏族人,我族在青枫山立足两百余年,这里便是我们的家园,绝不能让那些践踏践踏!隨老夫出击,保卫吾等家园!”
“战!战!战!”
百余苏家子弟与僱佣散修齐声怒吼,士气被提升至顶点。
同样接到消息的陈钧与宋景明也来到现场,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苏暮云身旁。
“劳烦两位长老,情况紧急,依我等先前商议计划行事便可。”
苏暮云向两人客气一拱手,隨即大手一挥,面向下方数百修士喝道:
“出发!”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道长虹向著远方飞去,近三百道遁光如同离弦之箭,紧隨其后向著预定的拦截地点疾驰而去。
一路紧赶慢赶,疾驰小半日后。
眾人便降落在一处视野开阔、地势略高的旷野之上。
眾多苏家族人打坐调息、然后布下阵势没多久,大地便开始传来沉闷的、如同万马奔腾般的轰鸣,並且这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人心臟都隨之悸动。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东方地平线。
下一刻,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包括陈钧和宋景明在內,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只见远方的天际线,仿佛突然涌来了一片无边无际、蠕动的黑潮,那是数以千计的各类妖兽匯聚而成的洪流!打头的是数以千计、双目赤红、獠牙外露、皮糙肉厚的中低阶妖兽;天空之中,更有成百上千翼展数尺、尖喙利爪的妖禽盘旋尖啸,如同乌云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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