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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百合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但隨著那温热、轻柔的触感一遍遍掠过皮肤,她紧绷的肌肉一点点鬆弛下来。
她面前的人是晨安阳。
全世界最爱她的少年,先去失去的安全感爭先恐后將她包围,她终於平静了下来,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水温稍凉,他就立刻重新换水,浸湿毛巾、拧乾,確保毛巾始终带著令人舒適的暖意。
等擦拭完了之后,他放下毛巾,轻轻拥抱住她,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好了。”
他声音沙哑,却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现在不脏了,我们百合从来都不脏。”
乔百合的眼泪流得更凶,但她终於不再说“脏”这个字。
凌晨三点,门铃在寂静的凌晨突兀地响起,声音不大,却让蜷缩在他怀里的乔百合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晨安阳立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別怕,是我叫了小雨来。她陪你会好一些。”
他起身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確认后,才轻轻打开了门。
门口站著的是常小雨,她头髮有些凌乱,脸上还带著被从睡梦中惊醒的惺忪,更多的是一种担忧和焦急的神情,她身上隨便套了件外套,显然是接到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
“阳哥,百合她……” 小雨的话在视线越过晨安阳,看到蜷缩成小小一团,脸色苍白如纸的乔百合时,戛然而止。
晨安阳侧身让她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在里面……她手腕有伤,我刚处理过。她受了很大刺激,你跟她说话声音別太大了。”
小雨几乎是屏著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她慢慢蹲下身,试图与乔百合平视。
“百合……” 她小心翼翼地唤道。
小雨心底莫名不安,好像那完美的,属於他们三个人的岁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去不復返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乔百合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苏小雨脸上,那双曾经明亮灵动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只剩下无尽的茫然。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小雨,眼泪又开始无声地滑落。
看到好友这副模样,小雨的眼泪也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伸出手,非常非常轻地覆盖在乔百合的手上,“我来啦,百合。”
小雨的声音带著哽咽,却努力维持著镇定和温柔,“没事了,我和晨安阳,我们都在这里陪著你。”
乔百合彻底放下心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颤抖著,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你们会一直在吗?”
他们好像,是她唯一拥有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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