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汗王託孤!京城连发三道急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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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汗王的王帐內,瀰漫著浓重的药味和一种近乎凝滯的死气。
油灯的光昏黄黯淡,照在榻上老人枯槁的脸上。
他双眼紧闭,脸色灰败如纸。
嘴唇青紫,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喉咙里偶尔发出拉风箱般的呼呼声,证明生命还未彻底离去。
拓跋月跪在榻前,双手紧紧握著父亲冰凉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淌。
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肩膀剧烈地颤抖著,那身火红的胡服在昏暗光线中像一团即將熄灭的火焰。
林夜站在榻边,手指搭在老汗王腕脉上,【玄黄医术】开始运转。
內力游走过老人乾涸如枯井的经脉,所过之处,生机稀薄得像风中残烛。
他能感觉到,老人的心肺像被榨乾最后一滴水的破皮囊,衰竭到了极致。
白芷也在另一边诊脉。
她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银针已经扎了几处大穴,药也灌了,但老人的脉象依旧在一点点往下沉。
良久,白芷收回手,看向林夜和拓拔月,缓缓摇头。
她眼中含泪,声音沙哑:
“积劳成疾,心肺彻底衰竭……油尽灯枯,已无力回天。”
林夜沉默。
他知道白芷说的是事实。
老汗王的身体早就被多年的操劳和这次內乱掏空了,能撑到现在,全凭一股心气吊著。
如今叛乱平定,储君確立,那口气一松,便如山崩。
但看著拓跋月绝望的眼神,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再试一次。”
他和白芷同时出手。
林夜將【玄黄医术】催动到极致,內力如涓涓细流,强行护住老人心脉最后一点微光。
白芷则取出最长的金针,精准刺入几处激发潜能的要穴。
两人额头都渗出了汗。
榻上,老汗王喉咙里的呼呼声,忽然停了。
然后,他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竟清明了一瞬。
他先是看到了泪流满面的拓跋月,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丝极淡的笑,然后目光移向林夜。
他颤抖著抬起另一只手。
拓跋月连忙將他的手握住,和林夜的手一起,放到老人枯瘦的掌心。
老汗王的手很凉,像冰。
但他握得很紧,將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他看向林夜,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月儿……”
他顿了顿,用尽最后的力气:
“交给你了……”
接著,他又看向拓跋月,眼中是最后的慈爱与不舍:
“草原……也拜託你了……”
说完,他握著两人的手,缓缓鬆开。
眼皮落下。
胸膛最后一点起伏,停止了。
喉咙里那口吊著的气,也散了。
“父汗——!!!”
拓跋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炸裂在王帐之中。
她扑到父亲身上,放声痛哭,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林夜缓缓收回手,闭上眼睛。
白芷別过脸,泪水无声滑落。
帐外,夜风呜咽,像似草原也在悲鸣。
……
接下来的三天,王庭陷入了沉重的哀悼。
白色和黑色的布幔掛满了帐篷,篝火熄灭,欢歌禁止。
按照草原传统,老汗王的遗体被安放在特製的冰棺中,等待七日后下葬。
拓跋月作为储君,必须主持一切丧仪。
她换下了红衣,穿上素白的孝服,头髮用白布束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双红肿的眼睛,泄露著內心的巨大悲痛。
她强撑著处理各种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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