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被拉长的夜晚与坚硬的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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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嚼一种固体的功能饮料。
“很好,”周逸咽下去,感受著牙齦处传来的一丝丝清凉的舒缓感,“这就是我们需要的。把它包装起来,作为『医疗补充剂』下发。”
“记住,这不是零食,”周逸叮嘱道,“这是药,也是菜。告诉社区,按人头配给。”
……
下午,长安市第一中学,课间操时间。
学生们刚做完一套“基础导引术”,额头微微见汗,正是气血运行最活跃的时候。
各班的班长抬著箱子走进了教室。
“发补给啦!发补给啦!”
学生们欢呼著围了上来。
每人分到了一小包印著“特种蔬菜製品(灵薯)”字样的透明袋子,里面装著十几片琥珀色的薯片。
“哇,这也太硬了吧!”一个男生咬了一口,牙齿被震得发麻,但隨即就被那种独特的口感征服了,“但是越嚼越香啊!”
“咔嚓、咔嚓……”
教室里响起了一片像是老鼠啃东西的清脆声响。
坐在前排的女生小李,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她的嘴角已经溃烂了一周了,那是典型的缺乏维生素b和微量元素的症状,平时张嘴说话都疼。
她小心翼翼地把一片薯片含在嘴里,让唾液慢慢软化它。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薯片在口中化开,那股清凉的汁液流过溃烂的嘴角。原本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开始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酥酥的癒合感。
“这也太神了……”小李惊讶地摸了摸嘴角。
不只是学生。
社区医院里,那些因为“金玉面”吃多了而导致“上火”、“牙齦肿痛”的老人们,在领到了这种薯片后,纷纷表示这东西是“败火神器”。
虽然这东西硬得费牙,得含著吃或者泡水吃,但效果立竿见影。
那种因为饮食结构单一而导致的“群体性微量元素匱乏危机”,在这清脆的“咔嚓”声中,悄然化解。
长安城的餐桌上,终於不再只有单调的馒头和麵条,多了一道“嘎嘣脆”的佐餐小菜。
……
然而,解决了一个问题,总会有新的问题冒出来。
傍晚,秦岭边缘,农业部畜牧试验基地。
这里的气氛,比当初蔬菜温室烂掉的时候还要压抑。
夕阳照在空荡荡的猪圈上,显得格外淒凉。
张建国教授,还有特意从北京赶来的畜牧专家老孙,正站在一排隔离栏前,脸色铁青。
周逸站在他们身后,看著隔离栏里的景象,心中也是一沉。
那里关著十几头猪。
但这些猪的状態,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其中几头体型瘦骨嶙峋,皮毛乾枯脱落,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下排泄著稀薄的粪便。这是典型的“虚不受补”导致的代谢衰竭。
而另外几头,则呈现出另一种极端的恐怖。它们双眼赤红,嘴角流著白沫,正在疯狂地用头撞击著水泥墙壁,发出一声声悽厉的嚎叫。哪怕头破血流也停不下来,仿佛体內有一团火在烧,让它们失去了理智。
“这也是……能量过载?”老孙声音颤抖地问。
“是的,”张建国嘆了口气,指了指食槽里剩下的饲料。
那是用灵麦的秸秆(也就是三级粮的原料)粉碎后,混合了普通饲料製成的“试验性灵饲料”。
“我们本以为,猪的消化能力强,也许能適应这种高能纤维,”张建国苦涩地说,“结果……你也看到了。”
“动物不像人,”周逸走上前,隔著栏杆,用內观视野扫视著那些发狂的猪,“人类有智慧,有社会组织。我们可以通过推广『干预操』,通过喝『补天液』来调整身体,主动適应灵气。”
“但这些家畜不行。”
“它们的经络是闭塞的,神智是混沌的。灵气进入它们体內,要么因为无法吸收而穿肠过,带走原本的生机(瘦死);要么因为积蓄在体內无法疏导,直接衝垮了它们脆弱的神经系统(疯死)。”
“也就是说……”老孙绝望地抓了抓头髮,“我们现在的家畜品种,根本吃不了『灵粮』?”
“吃不了,”周逸断言,“除非我们能给猪也发明一套『广播体操』,或者给每头猪都配给『补天液』。但那是不可能的,成本太高了。”
这就意味著一个极其严峻的现实——
隨著普通农作物种植面积的缩减(弃地保粮),普通饲料的来源將断绝。而家畜又吃不了灵气饲料。
养殖业,面临著断代的风险。
“那肉怎么办?”老孙看著周逸,“人不能光吃碳水和土豆,蛋白质是必须的。尤其是现在大家体能消耗这么大,对肉的渴望是刻在基因里的。”
“鸡蛋、牛奶……这些以后可能都会变成奢侈品。”
张建国沉默了。
他看向周逸,似乎在期待这位神奇的顾问能再拿出一个像“药渣肥料”那样的天才方案。
但这一次,周逸摇了摇头。
“张教授,孙工,我们必须承认,有些东西是无法强求的。”
周逸转过身,目光越过低矮的猪圈围墙,投向了远处那片在暮色中显得越发深邃、神秘的秦岭深山。
“家畜退化了,它们在人类几千年的庇护下,已经失去了进化的韧性。”
“但是,”周逸的声音低沉,“有些东西適应了。”
“大山里,那些野猪,那些山羊,那些原本就在荒野中求生的野兽……它们吃著变异的野草,喝著灵泉水,在生与死的淘汰中活了下来。”
“它们变强了,变大了,肉质里……蕴含著真正的灵气和蛋白质。”
张建国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以后,我们可能养不活猪了,”周逸缓缓说道,“如果我们想吃肉,想补充高品质的蛋白质……”
“我们就得去拿。”
“去荒野里,从那些变异生物的身上拿。”
“狩猎?”老孙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原始了吧?”
“这是回归,”周逸看著远处的群山,仿佛看到了一双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灵气復甦,不仅仅是赐予,也是一种筛选。它在逼迫我们找回那种已经在安逸中退化了的、名为『野性』的生存本能。”
“准备一份报告吧,”周逸对两位专家说,“题目就叫——《关於家畜养殖业的转型与特种狩猎许可的预研》。”
“我们得告诉上面,要做好全社会长期『素食』的准备。同时……要开始培养猎人了。”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猪圈,发出呜呜的声响。
在城市的另一头,无数市民正嚼著坚硬的薯片,享受著久违的微量元素滋养。他们还不知道,在解决了“吃饱”和“不生病”的问题后,下一场关於“吃肉”的危机,已经悄然逼近。
但这就是新时代的生活。
每一个问题的解决,都伴隨著新挑战的诞生。文明就是在这种不断的阵痛与適应中,跌跌撞撞地向前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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