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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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个系统管理员设置的最高级別的访问权限,没有密码,就无法进入。
周逸没有强行突破,而是退了回来。
他在"第四层"停留,尝试"读取"一些信息。
渐渐地,他"听到"了一些东西。
那是系统正在发送的"信號"。
虽然依然很抽象,但比两周前清晰了很多。
他"听到"系统在向归墟报告:"洛阳节点,运行正常,储能百分之七十二,等待指令。"
他"听到"系统在向长安星盘报告:"东都枢纽,状態稳定,辖区脉络通畅,等待网络同步。"
他还"听到"系统在向其他未知节点发送类似的信息...
但在这些常规的"状態报告"之外,周逸还"听到"了一个特殊的、周期性重复的"信號"。
那个信號不是发给其他节点的,而是像一个"自我检测"的內部循环。
周逸仔细"倾听",努力解读。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样?"林兰立即问。
"接触很顺利,系统允许我进入外围区域进行观察,"周逸说,"但核心区域被锁定了,我进不去。"
"那你观察到了什么?"
"很多,"周逸说,"但有一个发现...让我很在意。"
"什么发现?"
"系统內部有一个周期性的自检程序,"周逸说,"它在反覆检查某个条件是否满足。"
"什么条件?"
周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把它解读为...网络完整度是否达到最低启动閾值。"
"最低启动閾值?"
"对,"周逸点头,"就像一个大型软体,需要所有必要的组件都就位了,才能启动。这个系统在检查,整个遗蹟网络中,关键的节点是否都已经激活、连通。"
"那现在的检查结果是什么?"王崇安问。
"还不够,"周逸说,"根据我的理解,目前网络的完整度大约在...百分之四十左右。"
"百分之四十..."林兰喃喃重复,"那需要达到多少,才能启动?"
"系统內部的閾值,我看到的数字是...百分之七十,"周逸说。
"也就是说,我们还需要將网络完整度再提升百分之三十?"
"对,"周逸说,"而且,这个完整度不只是数量,还有质量——不是说修復百分之三十数量的节点就够了,而是要修復那些关键的节点,让整个网络的主干结构都连通起来。"
"那哪些是关键节点?"
"我暂时还不清楚完整的名单,"周逸说,"但我知道一个肯定在名单上的。"
"哪个?"
"泰山,"周逸说,"我在星盘的设计蓝图中看到的那个节点。它应该是与星盘、归墟同等级別的控制中枢。如果它没有激活,网络完整度肯定达不到閾值。"
这个信息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的下一个目標已经明確了。
"那就定下来了,"王崇安当机立断,"洛阳的勘察工作结束后,下一步,就是泰山。"
"但泰山的探索难度可能很大,"林兰提醒,"它不像燕郊那样在郊区,也不像崑崙那样荒无人烟。泰山是著名的风景区,游客眾多,任何大规模行动都可能引起注意。"
"那就用考古的名义,"王崇安说,"我们可以宣布在泰山发现了重要的古代遗蹟,需要进行封闭式考古研究。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也能为我们的行动提供掩护。"
"而且,"他继续,"洛阳之行的经验证明,我们的策略是正確的。不再需要大规模的、破坏性的挖掘,只需要周逸进行远程感知和浅层接触,就能获取关键信息。这大大降低了行动的风险和对环境的影响。"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泰山?"有人问。
"一个月后,"王崇安说,"这一个月,周逸继续留在洛阳,与这个子系统进行更深入的交流,看看能否获取更多关於关键节点名单的信息。同时,我们也要为泰山行动做好万全的准备。"
"明白。"
......
接下来的三周,周逸每天都会花几个小时,与洛阳的子系统进行"对话"。
他不再尝试深入核心,而是专注於"倾听"和"学习"。
他发现,这个子系统的"资料库"非常庞大。虽然大部分被锁定,但外围区域依然有很多可以"读取"的信息。
他"读"到了关於能量网络的基础维护知识——如何识別节点的微小故障,如何进行能量疏导,如何优化传输效率。
他"读"到了关於不同遗蹟的"工作频率"——星盘、归墟、洛阳子系统,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频道"。
他还"读"到了一些模糊的、关於其他节点的"状態报告"——有些节点活跃度很低,有些节点信號中断,有些节点则完全没有回应。
这些信息,为官方绘製"遗蹟网络地图"提供了极其宝贵的参照。
"周逸现在就像一个网络诊断工程师,"李教授在一次总结会上说,"他能够远程登录到洛阳这个节点,然后通过它,来联络网络中的其他节点,並判断它们的通断状態。"
"这还不够,"林兰说,"我们不只需要知道通不通,还需要知道为什么不通。周逸,你能不能尝试从洛阳子系统这里,获取更多关於泰山的信息?"
"我试试。"周逸点头。
第二天,他再次与子系统建立连接。
这一次,他发送了一个更复杂的信號,包含了"泰山"的地理坐標和能量特徵。
子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回应了。
它向周逸"展示"了一幅模糊的"地图"。
地图的中心是洛阳,周围有几条能量线延伸出去,连接著不同的节点。其中一条,指向了泰山的方向。
但那条线,在半途中...断了。
"连接中断,"周逸说,"洛阳和泰山之间的能量脉络,在某个位置断开了。我能感觉到,断点应该在...黄河附近。"
"黄河......"王崇安在视频中说,"那里的地质情况很复杂。数千年的河道变迁,可能会对地下的能量脉络造成破坏。"
"那我们能修復吗?"
"理论上可以,"周逸说,"但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我们需要先精確地定位断点,然后再考虑如何跨河重新连接。这比修復单个节点要难得多。"
"但至少我们知道了问题所在,"王崇安说,"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关键信息。有了这个信息,我们就可以制定更具体的行动方案。"
"周逸,你的任务完成了,"他说,"洛阳这边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你回金陵休整,准备泰山行动。"
周逸点了点头,缓缓中断了与子系统的连接。
这一个月,虽然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但他的收穫却是巨大的。
他不仅对整个遗蹟网络有了更宏观的认知,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角色定位"——
不是一个衝锋在前的"战士",也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
他是一个"诊断师"。
一个倾听者。
一个理解者。
一个修復者。
这个定位,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
洛阳之行结束时,已经是盛夏。
当周逸乘坐飞机离开这座古都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他知道,地下的那个千年系统,依然在静静地运行著,等待著整个网络重新连接的那一天。
而他,就是那个要去连接网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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