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无解」的秘篆与科学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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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观察窗前,看著隔离仓內那柄依旧在“哀鸣”的古刀,用一种充满了疲惫和挫败感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我们……可能都搞错了。”
“这柄刀,它本身,或许並不產生任何能量。它……它更像是一个被动式的……音叉。”
“一个被精心设计和製造出来的、能够与特定频率的『能量波』產生共鸣的……接收器。”
“而那个『敲响』它的东西,那个更强大的、位於京城地区的『主信號源』,就是……我们之前在景山附近监测到的那种『能量脉衝』!”
“是景山的那个『东西』,在『呼吸』。而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敲击』著这柄古刀,让它產生了……失控的共振!”
“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他的声音,变得愈发的沉重,“隨著景山那个『主信號源』的能量脉衝频率,因为某种我们尚不了解的原因,正在缓慢地增加,这柄刀的『共振』强度,也正在以一种非线性的方式,指数级地增强!”
“如果我们找不到那个『主信號源』,或者……无法切断这种『共振』,天知道这柄刀最终会发生什么!”
“虽然目前还远远没有到那一步,但是,如果这种增强趋势保持不变,我们的模型预测,在未来的不到一个月內,这柄刀的內部晶格结构,就將达到其所能承受的『共振极限』!”
“它可能会因为无法承受越来越强的共振,而在微观层面发生结构性崩解,从而释放出其內部封存的所有『高熵衰变粒子』,造成一次小规模的但却危险的『能量泄漏』!”
“又或者……”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它会像一个被过度充能的电池一样,在其共振强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发生……能量殉爆!”
“虽然,其能量的总量可能並不大,但那种……能够从原子层面扭曲和重塑物质的力量,如果在这间实验室里失控,造成的后果,目前……还难以设想。”
科学,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走到了它的尽头。
它能够精准地“描述”出这种恐怖的现象,能够清晰地“推演”出其可能带来的后果。
但它,却无法“解释”其背后的原理,更无法……“阻止”它的发生。
他们,如同站在一个正在缓缓启动的、通往深渊的列车面前的凡人,能够清晰地看到列车前行的方向,却找不到……那根能够拉下紧急制动的……拉杆。
当李教授那充满了忧虑和不確定性的结论,通过加密线路,传达到“启明”专案组的另一个核心部门——歷史文献研究小组时,整个小组的会议室內,也同样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压抑感的沉默。
如果说,李教授和他的团队,所面对的,是“物理规律”的失效。
那么,王明远所长和他的团队,所面对的,则是……“歷史逻辑”的重构。
会议室的中央,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並列显示著两份看似毫不相干,却又在冥冥之中,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密联繫在一起的资料。
一份,是从那柄正在“哀鸣”的腰刀之上,通过太赫兹光谱成像技术,完美拓印下来的、清晰无比的“神秘铭文”。
另一份,则是顾老先生附在报告之后的那份、来自近百年前的、他祖父顾成刚的……研究笔记影印件。
王明远所长正带领著他的团队,对这两份充满了“歷史迴响”的资料,进行著紧张而又艰难的研判。
首先,是顾成刚的笔记。
这份笔记,对於王明远这些浸淫了史学一辈子的老专家来说,其价值,甚至远超那柄“神异”的古刀本身。
他们从这份笔记中,看到了一个身处在“科学”与“神话”交替的、充满了迷茫与阵痛的民国时代的顶尖学者,是如何用当时最前沿、也最有限的条件,去对那些“超凡”的蛛丝马跡,进行著一场孤独而又执著的“科学”探索。
笔记的前半部分,详细地记录了顾成刚对那柄腰刀和几支火銃的物理特性和化学成分的客观描述和实验数据。其严谨的態度,求实的精神,让在场的每一位学者,都为之动容。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一位研究科技史的老教授,看著笔记中那些用工整的蝇头小楷记录的实验数据,忍不住感慨道,“在那个年代,没有我们现在这些先进的设备,他竟然能仅凭著最基础的化学分析和物理观察,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兵器的『超时代』特性,这份眼光和学识,实在是……令人敬佩!”
而笔记的后半部分,则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心有戚戚焉的共鸣。
在穷尽了所有的“科学”手段之后,顾成刚,这位坚定的“实证主义”学者,並没有像他的导师所期望的那样,將这些“异常”归结为“孤证”或“未解之谜”,然后束之高阁。
他,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极其“离经叛道”的决定——他开始试图从华夏最古老的、被当时的新文化运动斥之为“封建糟粕”的……道家典籍之中,去寻找答案!
笔记的后半部分,几乎变成了一部……《道藏》的专题研究索引!
顾成刚以一种近乎疯狂的热情,將整部《道藏》中,所有他认为可能与“神异兵器”、“奇异火药”、“超凡力量”相关的符籙、丹方、內丹术语、乃至神话传说,都一一摘抄、比对、注释。
他试图用“外丹术”的理论,去解释那种“奇异火药”的配方;
他试图用“內丹周天”的理论,去解释为何某些兵器需要“精血”才能驱动;
他甚至大胆地猜测,那柄腰刀上如同流水星云般的“神异花纹”,其本质,可能並非是装饰,而是一种……类似於古代道家“符籙”,能够引导和匯聚某种“天地之气”的……“能量迴路”!
虽然,他最终因为缺乏最关键的“传承”和“法门”,而未能成功地破译出任何一个“符文”的真正含义,而他的这些研究,也在当时那个“科学至上”的时代背景下,被斥为“走火入魔”的“玄学臆想”,最终只能被他自己,无奈地,尘封在笔记之中。
但现在,当这份尘封了近百年的笔记,与“明史拾遗”所揭示的那个宏大的“大明修真史”框架,相互印证之时,其背后所闪耀出的、那种超越时代的、执著的“求真”精神,让在场的每一位学者,都感到了一种……跨越时空的、深深的敬意与感动。
“他……他其实已经很接近『真相』了。”王明远所长看著笔记的最后一页,顾成刚用充满了不甘与遗憾的笔触写下的那句“恨不生於上古,得闻大道”,轻声嘆了口气,“他缺少的,不是智慧,不是毅力,只是……一个能够为他指点迷津的……『传承』而已。”
而现在,轮到他们,来面对顾成刚当年所面对的……同一个困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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