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丹炉青烟与天工玄机,帝王的「別样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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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关於“明代內府秘档”和“天启大爆炸真相之谜”的討论热潮,如同盛夏午后突如其来的一场雷阵雨,来得迅猛而激烈,席捲了各大社交平台,但在持续了近一周的喧囂之后,其最顶峰的衝击力不可避免地开始逐渐消退。虽然相关的帖子、视频和各种“深度分析”文章依旧能在一些特定的歷史爱好者圈子和悬疑探秘社群里找到,时不时还会因为某个“新线索”的出现而泛起小小的涟漪,但其整体的热度,还是被层出不穷的新鲜网络热点和娱乐八卦所逐渐取代。
李云鹏对此早有预料,也並不感到丝毫意外。他深知,网际网路的记忆是短暂而健忘的,单纯依靠一次“考古发现”所引爆的眼球效应,其生命力註定难以持久。想要让他所编织的“大明修真王朝”这个宏大而又顛覆性的概念,真正深入人心,成为一种被广泛接受、甚至奉为“另一种可能存在的歷史真相”的“备选歷史”,他还需要持续不断地提供新的“佐证材料”和更具说服力的“逻辑解读”,如同给一株刚刚破土而出的珍稀树苗,定期浇灌营养丰富的“知识泉水”,並精心修剪掉那些可能阻碍其生长的“质疑枝椏”。
他手中的真实度,在经歷过那次“皖南秘档事件”所引发的爆炸式增长后,虽然其后续的增速明显放缓,但也因为之前撒下的那些“种子”——例如他植入到某些冷僻地方志中的“偽史料”偶尔被“细心的网友”惊喜地“发掘”出来並引为“铁证”,以及那些被他的观点所吸引的“自来水”们自发进行的各种考据、分析和二次创作——而保持著一种虽然缓慢但却稳定而持续的增长態势。此刻,他的真实度储备,已经悄然累积到了 5328.15点。这个数字,让他拥有了更强的底气和更从容的心態。
“基础的氛围和最初的『认知衝击』已经营造得差不多了,『明史拾遗』这个马甲的『神秘考据大神』人设也算初步立住了。”李云鹏坐在他那间如今已经快被各种歷史资料、以及他自己绘製的各种“大明修真体系”设定草图几乎堆满的书房里,目光在电脑屏幕上快速瀏览著关於明代歷朝歷代皇帝的各种生平事跡、性格特点和流传於世的野史八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微笑。
如果说,之前他通过对“明初异闻”、“姚广孝的神秘传承”以及那份惊世骇俗的“內府秘档”的“考据”和“解读”,还只是在小心翼翼地、层层递进地暗示大明王朝的统治核心,可能存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掌握著“超凡力量”的秘密体系;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將这种虚无縹緲的“超凡力量”的追求,与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手握天下生杀予夺大权的、最具代表性的歷史符號——帝王们——进行一次更直接、也更具顛覆性的“亲密绑定”。
毕竟,还有什么比“原来皇帝也在偷偷修仙”更能引爆普通大眾的好奇心和想像力,更能让他们对“大明修真王朝”这个概念產生强烈的代入感和认同感呢?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一般,最终锁定在了两位在明代歷史上以“不务正业”、“荒唐怪诞”而著称的“奇葩”皇帝身上——那位数十年不上朝,却痴迷於斋醮方术、追求长生不老,在深宫之中日夜与丹炉青烟为伴的嘉靖皇帝朱厚熜;以及那位对朝政兴致缺缺,却对木工活计表现出惊人天赋和狂热痴迷,被后世史家毫不客气地戏称为“木匠皇帝”的天启皇帝朱由校。
这两位皇帝的“特殊爱好”,在传统的歷史敘事框架中,往往被视为他们个人性格缺陷的体现,或者是受到身边奸臣、方士、宦官蛊惑的结果,是导致大明王朝国力由盛转衰、內部矛盾日益激化的重要原因之一,常常被当作反面教材来警示后人。
但在李云鹏看来,这些看似板上钉钉的“歷史污点”,恰恰是他可以大做文章、进行“顛覆性解读”的绝佳切入点!那些被主流史学界斥为“荒唐”的行为背后,不正隱藏著无数可以被他巧妙利用的“歷史缝隙”吗?
他再次以“明史拾遗”这个如今在特定圈层內已然薄有声名的马甲,在b站和各大歷史论坛,几乎同时发布了两篇看似独立成章、实则在核心观点上遥相呼应、互为印证的“深度考据”文章。文章的標题依旧延续了他一贯的风格,既带著一丝“学术探討”的严谨与克制,又充满了引人深思、令人浮想联翩的“顛覆性”暗示:
第一篇,名为《丹炉青烟锁深宫——嘉靖皇帝的“问道长生”之路,仅仅是封建帝王的愚昧与荒唐吗?》。
在这篇文章中,李云鹏並没有试图去否认嘉靖皇帝沉迷炼丹、大兴土木建造道观、斥巨资供养方士、长期不理朝政等这些早已被正史盖棺论定的歷史事实。恰恰相反,他將这些广为人知的“黑点”和“污点”,进行了全新的、令人耳目一新的“解读”和“合理化”。
他首先引用了大量翔实的史料记载,例如《明实录》、《明史》以及当时一些大臣的奏疏和文人笔记中,关於嘉靖皇帝在位期间,宫中大肆建造斋醮坛场、招募天下各路“身怀异术”的方士入宫炼製各种“仙丹”、“秘药”、甚至皇帝本人也亲自学习道家典籍、参与某些神秘的祭祀仪式的详细描述。
然后,他笔锋一转,开始以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考据精神,提出了一系列引人深思的“疑问”和“反思”:
“我们以往看待嘉靖皇帝长达数十年的『炼丹』行为,往往简单粗暴地將其归结为『封建帝王晚年追求长生不老的愚昧执念』,或者是『受到身边奸佞方士蛊惑而做出的荒唐之举』。但是,如果我们结合之前在『皖南秘档』中惊鸿一瞥的、关於朝廷內部可能存在一个专门研究和运用『非凡力量』的秘密体系的线索,再將我们对『丹药』的概念,从单纯的、在现代医学看来毫无科学依据的『延年益寿之物』,拓展到更接近於古代传说中那些隱世『修士』们用以提升自身修为、洗髓伐骨、突破生命极限的『灵丹妙药』呢?那么,嘉靖皇帝那长达数十年的、近乎偏执的、不惜耗费国家巨额財力物力的『炼丹』追求,其背后是否还隱藏著更深层次的、不为人知的、甚至可以说是『与国同修』的宏大动机?”
“史书中记载,嘉靖皇帝虽然长期深居西苑,不临朝听政,但他对朝堂大权的掌控,却並未因此而旁落。他通过司礼监和內阁,依然能够有效地遥控和驾驭整个帝国的官僚体系。而且,他晚年虽然身体状態时好时坏,但其精神状態却在某些时候表现得异常亢奋,甚至做出一些在常人看来难以理解的、充满神秘色彩的决策。这究竟是那些所谓的『仙丹』中所含的某些『虎狼之药』(如铅、汞等重金属)对身体造成的副作用,还是他在追求某种『超凡力量』、试图突破凡人极限的过程中,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或者说,是某种高深『修炼法门』在衝击瓶颈时所產生的『走火入魔』的危险体现?”
“更值得我们深思的是,在嘉靖皇帝『潜心修道』的数十年间,虽然大明王朝的內部矛盾日益加剧,边患也时有发生,但国祚却並未立刻走向崩溃,反而出现了一些被后世史家称为『嘉靖中兴』的相对稳定和发展的时期。这是否意味著,在那些看似荒唐的『炼丹修道』的表象之下,嘉靖皇帝实际上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依旧牢牢掌控著帝国的核心权力,甚至……从那些被他视为至宝的『丹药』或他所修习的『秘法』之中,获得了某种超越凡人的『力量』,乃至足以震慑宵小、稳定朝局的『力量』?”
李云鹏並没有在文章中直接给出任何肯定的、板上钉钉的答案,但他通过对史料的“选择性呈现”、“细节放大”和一系列极具煽动性和引导性的提问,巧妙地將嘉靖皇帝那看似荒唐的“炼丹”行为,与“修真”、“灵丹”、“提升修为”、“掌控力量”这些充满诱惑力的概念紧密地联繫了起来。他在读者的心中,成功地埋下了一颗“嘉靖皇帝可能真的不是在瞎胡闹,而是在进行某种形式的、关乎国运的秘密修炼”的怀疑种子。
而另一篇文章,则更加天马行空,也更具传奇色彩,名为《神技还是天工玄机?——“木匠皇帝”天启的“鲁班再世”与失落的“机关炼器术”惊天初探》。
在这篇文章中,李云鹏將矛头对准了那位同样以“不务正业”而著称於史,甚至被许多后人视为“亡国之君”的“木匠皇帝”天启皇帝朱由校。
他先是详细地描述了《明熹宗实录》以及当时一些宫廷宦官、大臣的笔记中,关於天启皇帝对木工活计那种近乎痴迷的狂热爱好,以及其在各种木工製作上所展现出的、令人嘆为观止的惊人天赋和远超专业工匠的高超技艺——例如,他曾亲手设计並製作出结构精巧无比、可以自行活动的机关人偶,能够模仿人的动作进行歌舞表演;他曾製作过一种可以依靠內部机巧在宫殿屋檐上长时间盘旋飞翔的木鸟;他还曾为自己宠爱的妃子设计並建造过一座可以摺叠、能够隨意搬运的微缩宫殿模型,其內部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无不精巧绝伦,巧夺天工。
然后,在充分展现了天启皇帝那“非凡”的木工技艺之后,李云鹏同样提出了一个足以顛覆传统认知的“大胆假设”:
“我们以往看待天启皇帝的这种『木匠爱好』,大多將其简单地归结为一种『不爱江山爱木头』的『玩物丧志』的表现,是其逃避现实、不理朝政的荒唐藉口,甚至是他智力低下、不堪为君的佐证。但是,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將他的这种超乎常理的『爱好』和『天赋』,与中国古代传说中那些失落已久的『机关术』、『傀儡术』,乃至更深层次的、只存在於神话志怪小说中的『炼器之道』联繫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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